闭眼

◉格瑞专场

在忏悔的忧寂里，许多犯人匐伏在一座金漆镶满的神像前，而你作为修女，每次都会站在神像前，垂眸看着他们毫不真诚的跪倒，不停的磕头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痛哭流涕，只是为了让神对他们的处罚轻一点——亦或者是，彻底免去。

你正静静地看着这些，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吸引了你的注意，你还未抬眸看去，紧接着的是一阵阵咒骂声，你叹了口气，走到教堂左侧前方的一个小角落，默默捂住了坐在那里的小孩的耳朵，小孩看着你，眼中很平静，但似乎藏了些许不解，你开口，无声的说了句“别听”，小孩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盯着前方。

你似乎从有记忆起就开始在这个教堂生活，这里的人，称你为“教堂的希望”，似乎是你有什么能力，你在小时候，就能感受到你与神像的联系，像是几条丝线牵起来的一样。随着你逐渐长大，这种联系越来越深，每次看到神像，你都仿佛能感觉到它的情绪，甚至——能够成为它，释放威压。

这个小孩，格瑞，是在你在教堂待了不知道多久的时候，看到他的。他每次都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哭不闹，盯着前方，他看起来很小，好像只有五六岁，一开始你问他，家人在哪里，他给了你一句答复——

“他们死了。”

你当时就有点惊讶于小孩子的坚强，像是包了一层铠甲那样，心情也不轻易外泄，似乎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而在那之后，你吃饭的时候总会顺带给他带一点。

你们这个教堂，创建的时候便不是因为人民需要祷告，它一开始的创建目的，便是让有罪之人来这里忏悔，让他们会悔恨，后悔自己的罪过，但有时也会有罪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罪过，在教堂里吵吵闹闹，每当这时候，你就会开始动手。

你听见犯罪吵吵闹闹的声音，莫名有些烦躁。

——似乎好久没有那么吵过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从格瑞来之后，这么吵，是第一次。

你有些烦躁的眯了眯眼，盯着正在教堂门口破口大骂的人，烦躁的“啧”了一声，那人突然抬起头直视着神像的眼睛，对它进行言语攻击，似乎觉得神像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下场揍他，于是越骂越放肆，你突然勾了勾唇角，将头低下，在他耳边轻轻开口：“乖孩子，闭眼。”

格瑞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而你在下一秒附上了神像的缓缓睁开了眼，声音突然止住了，你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缓慢闭上眼，将自己的意识收回来，捂着格瑞耳朵的手放下：“你知道的……我不想让你听到或者看到这些。”

——So close your eyes, and when I take the worldly filth away, open your eyes 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