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瑾居高临下地站在一旁,眼神冰冷而又充满恨意,他咬牙切齿地说:
沈修瑾简童,你好好看看薇茗,这就是你做的好事!给她磕头道歉,祈求她的原谅!
简童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想要辩解,却被沈修瑾一声怒吼打断。
迫于压力,简童最终额头触地,重重地磕了下去。每一次磕头,都仿佛在她的自尊上狠狠践踏 。
那几下磕头声,仿佛也磕在沈修瑾的心上,却没能唤醒他被仇恨吞噬的理智。
紧接着,他凭借那些“证据”,让简童被带走。
看着简童被押解的背影,他的心中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以为这就是对夏薇茗的告慰,却不知自己已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也为自己埋下了痛苦悔恨的种子 。
那夜在东皇看到了简童,三年牢狱生活,不仅没压垮她,反而让她重新站了起来,在这繁华之地讨生活。
刹那间,夏薇茗的身影在他脑海浮现,她永远沉睡在冰冷的墓碑下,再也感受不到世间的美好。
墓碑静默地伫立在萧瑟的风中,那份深入骨髓的凄凉仿佛要将人心吞噬。
而想起简童如今仍在世间艰难求生的模样,两种画面交织碰撞,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不甘则如利刃一般刺痛着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想到这儿,沈修瑾攥紧拳头,指关节泛白,对简童的怨恨又添几分。
再次见到简童,便给她定下了调到公关部,2个月,1000万的指标。
目的是什么?
全然是为了泄愤。
在他的认知里,简童是导致夏薇茗香消玉殒的罪魁祸首,即便她已在狱中度过三年,也远远无法抵消“罪孽”。
他要让简童为夏薇茗的死,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在无尽的折磨中,为自己所谓的“恶行”忏悔 。
他要让简童明白,曾经的事不会轻易翻篇。
可此刻,视频里的内容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无情地冲击着沈修瑾的认知。
那些画面和声音,似要将他曾经坚信不疑的一切彻底推翻——原来,简童并非害死夏薇茗的凶手。
似乎是夏薇茗的自导自演,却是让自己失足“落水”。
沈修瑾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先前对简童的怨恨、泄愤的快意,瞬间如泡沫般消散。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懊悔。
曾经,他凭借着错误的认知,将简童推入无尽的深渊,可如今真相大白,自己才是那个犯下不可饶恕罪孽的人。
他缓缓闭上眼,夏薇茗的音容笑貌、简童被押解时绝望的眼神,在脑海中交替浮现。
沈修瑾生平头一回感受到这般深刻的盲目与愚蠢,仿佛有无形的大手狠狠蒙住了他的双眼,让他连眼前最基本的真相都看不清。
这份视频如同利刃,冰冷而残酷地剖开了他过往的自负与笃定。
沈修瑾手微微颤抖着拿起手机,迅速拨通郗辰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