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一个皇子被逼到自尽,那一群人硬是把他的最后一点点的自尊从他身上扯下来踩入尘埃。“我恨你们”莫尘轻声道。莫尘,莫尘,莫染凡尘,而最后他却成了这凡尘之中最脏的人,若是没有当年事,他又怎会是如今这般结果。
“你们,你们。他死了”蓝染靠在椅子上苦笑“他死了,哈哈,他死了”站在一旁的人笑了起来。听着他的笑声蓝染的泪落了下来,他抬手捂住了眼睛。颜青伸手抓住了蓝染的衣领吼道“你哭什么,蓝染你哭什么,你不是最想让他死了吗”“我”蓝染握住颜青抓着他衣领的手“不想让他这么死啊”听到莫尘死了这个消息一直没说话的程辞开口道“你想让他怎么死?是求着你杀了他吗?”话罢便要转身离去,禄宁伸手拉了一下程辞,却被程辞直接甩开。禄宁轻轻叹了口气道“阿染,你若是真的想让莫尘死,便不要一次次去救他,你若是想让他活着又何必把他往死里逼。”蓝染被颜青甩在椅子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不想让莫尘死却又不想让他好好活着,颜青一拳打在蓝染脸上情绪明显有些崩溃,颜青有多喜欢莫尘他们都是知道的,而这段渊源却要追溯到他们十几岁时。
那是莫尘才七八岁被送来当质子的时侯而他们总是欺负莫尘,一只小小的团子总是被他们欺负哭,当时少年心性再加上无人约束他们总是会把莫尘身上弄的青一块紫一块,禄宁记得颜青将莫尘关在柴房里关了两天已至于莫尘怕极了颜青,而当时蓝染最大良好的教养和温润的性子不许他欺负莫尘欺负的太过火,加上对小小一只乖巧小宠物的喜爱,他还会给莫尘带些吃食。程辞则嘴硬心软每次欺负完莫尘之后等等二天都会塞给莫尘一块糖。颜青则很少会动手打莫尘,现在想想原来他才是最恶劣的那个人他的脾气一向古怪,若是高兴便将莫尘捧的极高,若是不高兴了,只要动手莫尘便是几天下不了床。
那时候莫尘就像一条傻乎乎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讨他们开心,直到程辞喝了酒而他们又故意将莫尘绑到了程辞床上从那以后莫尘便开始躲着他们走,颜青性子直,直接将莫尘绑了过来直到现在䘵宁永远忘不了蓝染撕开莫尘衣服时莫尘衣服时莫尘的眼神,带着一点湿的眼睛扫过他们绝望地看着他们,他偏过头他不敢去看莫尘“蒙住他的眼睛”䘵宁递上一根布条道,蓝染接过布条在莫尘的漫骂声中蒙住了莫尘的眼睛“滚开,别碰我,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莫声挣扎着大声质问。“啪”的一声莫尘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䘵宁看到莫尘嘴角的血,他便知道蓝染是怒了,连一个温润如玉的人骨子里是疯狂的偏执,而他们有能好到哪去,他记得茣尘尖叫着抗拒着他们。莫尘再醒来时便不会再同他们说一句话。后来他给莫尘买了只小狗,禄宁知道莫尘喜欢猫猫狗狗。他们和莫尘的关系才渐渐好了起来。再后来他因为有事离开了几个月,再回来时发现那只小狗已经死了而莫尘也被蓝染送去青楼,他们都在等莫尘求他们。可是他们却忘了莫尘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尊严尽管他们从来没有尊重过莫尘
禄宁叹了口气,蓝染明显有些崩溃,颜青一个倔的不行的人此刻也红了眼,他们无法指责了任何人,是他们一起逼死莫尘的
市坊之间传开了四大家族未来继承人为一个跳河自尽的质子全部闹翻消息,程辞咽下口中的酒,若不是他莫尘便不会经历这样,颜青把自己关了起来在一个漆黑的房间关了两天蓝染的口味也越来越像莫尘了,禄宁养了一只小狗给它取名尘
河水冰冷,带着刺骨的寒。莫尘水性很好,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游到岸上。但莫尘不想,他任由河水灌入鼻腔,涌入肺部。感知着自己身体的一点点下沉,意识一点点模糊,他勾起唇,沉睡在水中。他也是个怕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