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园分号内,灯火通明。
苏葵并没有沉浸在复仇的喜悦中。
她将自己关在房里,面前摊开的,正是那本从旧宅灶台下找到的父亲手记——《清白人间》。
手记的后半部分,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御膳房之祸,非王甫一人之谋。彼不过是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之人,意在‘龙体’。”
“那日先帝所食之‘龙凤呈祥’,本无毒,毒在盛菜的‘九龙盘’上。”
“盘底涂有‘千机引’,遇热则发,无色无味,唯与苏家秘制的‘百花露’相冲,方显剧毒……”
她迅速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一只盘旋的九尾凤,凤眼处点着一颗朱砂痣。
这个图案她见过。
就在三日前,太后寿宴之上,那位一直侍奉在太后身侧、负责端茶倒水的掌事姑姑,手腕上绣的袖口,正是这个图案。
如果父亲的手记是真的,那么当年害死苏家的,根本不仅仅是王甫,甚至不仅仅是前朝的党争。
这是一桩针对皇权的宫廷秘辛。
那个掌事姑姑是太后的心腹。
难道说……当年的先帝之死,太后也知情?甚至是……默许?
#元歌 “葵儿。”
门外突然传来元歌的声音。
苏葵心头一惊,连忙将手记合上,塞进袖中,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元歌一身玄衣,带着一身夜露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这么晚了,还没睡?”元歌目光扫过桌上的残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刚……刚在看父亲的旧物。”苏葵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怎么来了?朝堂的事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元歌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王甫已死,他的党羽也清理得差不多了。苏家,彻底干净了。”
#元歌 “你自由了”
可是,看着元歌那双深邃的眼睛,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父亲手记里的那个图案,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如果那个掌事姑姑真的有问题,那么太后……甚至现在的皇帝,是否知道真相?
而元歌,作为摄政王,他在今日的大清洗中,是否也查到了什么?如果他查到了,他会怎么做?
“元歌。”苏葵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元歌 “怎么?苏老板这是打算过河拆桥,赶我走了?”
“不是。”苏葵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说,朝堂已定,你……还要留在葵园吗?”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苏葵,直到将她逼退到墙角,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怀中。
“苏葵。”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你以为我费尽心思帮你翻案,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葵园的生意?”

“生意?”元歌嗤笑一声,“我若是为了生意,这天下还有我做不成的买卖?”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苏葵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薄茧,摩挲得她有些发痒。
#元歌 “我留下来是因为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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