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最毒,荷花妖躲在莲叶下打盹,扁鹊就坐在池边晒药,偶尔用指尖碰一碰她垂在水面的莲瓣——这是他们的规矩。
她灵核稳的时候,就允许他碰她的花瓣,像碰一碰她的心跳。
可今天她忽然醒了,把半开的莲叶盖在他头顶当遮阳伞,自己踩着浮叶跑去摘岸边的野果,跑了两步又回来,举着一颗半红的枣子递给他。
“要吃吗?”

扁鹊接过枣子,并没有直接吃下,只是把她沾了泥的指尖握在手里,用袖口轻轻擦干净。
#扁鹊 “下次跑远了,我去接你,小心踩滑。”
傍晚落霞染红了半池荷,扁鹊把刚写好的药方笺铺在池边的石台上,荷花妖就蹲在他身边,用莲瓣蘸着池水洗砚台。
她洗得认真,莲瓣沾了墨,最后竟在笺纸上印了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莲花,落在他写的药方旁边。
扁鹊低头看着那串小莲花,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
#扁鹊 “你这是给我的药方加了药引?”
“对呀 ”

晚风从池面吹过,卷着荷香和药草的气息,落在石台上的药方上,也落在那串歪歪扭扭的小莲花上。
他们就那样坐了很久,直到夜色漫上来,才一起收拾好药箱,往小屋子的方向走…
中途,他背着药箱,她踩着浮叶跟在旁边,偶尔摘一朵落在肩头的莲瓣,别在他的衣襟上。
次日,骤雨将至,池塘里的水猛涨。
扁鹊正收药箱,只见池心翻起一股浊浪,一只通体雪白、额生淡金纹的幼年白鹤妖,扑棱着湿透的翅膀,一头栽进荷花妖刚撑开的莲叶伞下,嘴里还叼着半截焦黑的竹简。
#白鹤妖 “救命呀,扁鹊医”
#扁鹊 “你说,我听着呢”
白鹤妖抖着羽毛,把竹简往扁鹊脚边一推,声音带着哭腔:
#白鹤妖 “我爹说,这竹简里记着‘青囊遗卷·水脉篇’,能救我们鹤族的断翅症…可我飞得太急,被雷劈了,字全糊了。”
扁鹊拾起竹简,指尖拂过焦痕,果然有残存的墨迹在暗处微光浮动;荷花妖蹲下来,指尖凝出一滴莲心露,轻轻点在竹简上——露珠渗入焦痕,竟浮出几行淡青色的字:“水为气之母,脉随莲根走,引三寸清流,贯百骸而不滞……”
#白鹤妖 “要靠莲根引水,可是我们也不长在水边啊”
“我帮你。”

她摘下鬓边那朵半开的莲,轻轻的按在白鹤妖左翅断口处。
莲瓣一触即融,化作一道青脉,顺着它的翅骨蜿蜒而上,像一条活过来的溪流。
他看着那道青脉,又看看荷花妖含笑的眼,便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一枚青玉针,那可是他年轻时在某处所得,从未用过。
下一刻,便刺入白鹤妖右翅断口旁的穴位。
#扁鹊 “你爹没写完。”
#扁鹊 “这水脉不止靠引,还要‘养’。”
他抬眼望向荷花妖。
#扁鹊 “你来调莲心露,我来控针,咱们一起教它怎么把水气变成自己的筋。”
莲心的清、银针的韧、鹤羽的灵,渐渐织成一条泛着微光的青线,如新抽的藕丝,柔韧而不可断。
雨停了,云破月出,照的白鹤妖缓缓展开双翅——左翅青脉流转,右翅银光隐现,它试着扇了一下,池面顿时漾开一圈圈涟漪,涟漪里浮起细小的莲影,像一朵朵会飞的花。
#白鹤妖 “谢谢扁鹊医和荷花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