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无说完后,不再逗留。
身形小巧,像攒成簇的金桂枝桠化形,发间垂着细碎的金桂花瓣,走动时会簌簌落满肩头。
指尖带着浅黄的花萼,指缝间藏着未开的小花苞。
抬手时,会飘出一阵淡淡的桂香。
#桂花花妖 “可算是被我逮到机会了。”
#桂花花妖 “哼,这次宴会上一个都跑不掉。”
鎏金宫灯垂着朱红穗子,把琼林宴的暖光泼得满庭都是。
廊下缠枝莲纹的瓶里插着满满的金桂。
座上众妖都捧着玉杯笑谈,只有廊下斜倚着阑干的兰花妖,捧着半盏冷酒不发一言。
主位上的桂花妖早已瞧得不顺眼,捻着鬓边金桂步摇抬了抬下巴,尖尖的声音漫过满厅笑语。
#桂花妖 “我当是谁呢,原是雨久夫人最不喜欢的兰妹妹。”
她晃了晃手里嵌东珠的酒盏,指了阶下那只两尺高的青瓷大瓶。
#桂花妖 “我们这宴上,摆的都是合时令的花,妹妹既然是兰中仙子,不如当场开一朵给大家助助酒兴?”
话音刚落,宴会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一个惯会捧桂花妖的菊花妖立刻哄笑起来。
#菊花妖 “对呀对呀,桂姐姐的金桂开得满院香,兰仙子的花肯定更绝呀!”
兰花妖握着酒盏的指尖几不可察地紧了紧,素白的脸浮起一点淡红,低声道:
#兰花妖 “兰花开在春深,如今是秋令,妖力不足,开不得的。”
#桂花妖 “哟,这是什么话?”
桂花妖旋即站起身,绣着金桂纹样的红裙扫过地砖,叮铃当啷环佩响着走到她面前。
故意抬袖往她肩头上一撞,撞得兰妖半盏酒都洒在了素裙上。
#桂花妖 “宴主邀你过来,给你脸你还兜着?我看你是故意拿乔,仗着一身冷香勾人,是不是偏要跟我抢这花宴上第一香的名头”
兰花妖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凉的阑干上,清冽的兰香因为慌乱溢得更开。
#兰花妖 “我没有……”
#桂花妖 “没有?”
一扬手,召出金桂枝。
劈头就往兰花妖发间打去,甜得发腻的桂香瞬间压了过来。
#桂花妖 “今日你不开也得开!不然就别赖在我们花宴讨饭吃,滚回你那阴湿的山沟里去”
原本还在一旁看戏的酥魁,现如今也跟着遭殃了。
#桂花妖 “哟,荷花妖也好意思来了”
金桂枝带着妖气抽过来的瞬间,兰花妖下意识抬手去挡,而袖口里忽然飘出一朵半开的素兰,缓缓地落在了青瓷瓶里。
淡青色的兰叶顺着瓶壁舒展开来,冰骨玉肌的一朵素兰亭亭开在瓶心。
“这不是开的很好吗”

在场的妖们都看呆了;桂花妖的脸气得像熟透的西红柿,抬着花枝就要再打,却听见雨久夫人不紧不慢的声音传过来:
#雨久夫人 “原来是冰兰,秋令开花,本就是天定的仙姿,哪里轮得到你来刁难?”
听到这句话后,桂花妖的花枝“啪”地掉在了地上,脸瞬间白了。
廊下那瓶素兰的清香还在绕着宫灯转,桂花妖被雨久夫人训斥后,攥着帕子立在阶前,绣金桂的红裙垂得没了之前的威风。
刚才捧着桂花妖的菊花妖,此时与酥魁面面相觑。
她不讨厌荷花妖,但也不喜荷花妖的作风。
谁叫她跟兰花妖玩。
一个故作清高,另一个故作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