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兔在旁边张张嘴,声音却怎么都传不出来。它的血彻底染红了死谷,竹兰花小巧的叶瓣上柔柔的滴下混了些雨水的血迹,小雨下的忘乎所以,淋湿了它一身再也看不出来本是深紫色的皮毛。雨兔看看金雕,再看看狼头依然挺立的紫岚,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它轻轻地呼唤了一声旁边呆呆的狼,该走了。
它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呼喊声再怎么也换不醒旁边的狼,它不但为悲伤过度的双毛担心,更会在自己洞穴中一动不动的耗牛肉担心,无论是什么母子情深,怨怨念念,死亡将是最后的结局,却又为新的开始展开序幕,不含蓄的说,生存就是一切的开始。它早就应该教会了双毛,却不知为何,它又无法打断这场戏剧化的葬礼。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大自然的规律亦然如此。没有什么可怨天尤人的,我们身在大自然,我们都是上天的奴隶,都为笼子里的鸟兽,都是生存的忠臣。我们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只是为了生存啊!
雨兔用舌头轻轻的舔舔双毛的耳朵,以前都是咬,它可能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它呼了一口冷气,可怜,同情,催促。它们什么也做不了。何必让来之不易的猎物送给绿头苍蝇呢?
它看见双毛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却又立刻停止了。雨兔不由得担心双毛今夜是否想独居寒夜。
双毛突然毫无先例得仰天长啸,声音雄伟的王者气范中还能察觉到强烈的复仇的怨念,唯有一派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风范。须臾,双眸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在那只老雕的身上又抓又咬,好似是对叛徒,对逆者的惩罚。那金色的那片上还占着沥沥的小雨,溅到雨兔身上,一下子,双毛好似从卑贱的草狼变成了独领一派的狼王。
双毛好像没有过瘾,一下子从金雕身上撕下一大块白肉,又间接的舔舔紫岚那依然挺立的狼头,似乎在给紫岚冰冷的尸体,不,是给紫岚的在天之灵述说:你的儿子已经为你报过仇了,安息吧,放心吧,你的儿子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草包了。
雨兔深情的舔梳这双毛被雨水浸湿的毛发,表示欣赏双毛在这方面的决定上的英明,同时还拥有着第二层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