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这件怎么样，果然还是裙子好看吧。”
“短裤也不错哦，要不要买一件。”
“那个那个，泉谷酱穿上一定好看！”
……
你被五条悟拉着手在商场里来回转悠了整整一上午，光童装店就逛了不下十家。
从刚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变成随他而去你只用了不到一小时。
你认为再不阻止财神爷爷的散财行为，你和夏油杰就要被金钱的负担给火火压死。
“悟哥哥，这些就够了……”
你看着在身后提着一堆衣服满脸核善的夏油杰，松开了被五条悟抓着的手，担忧地说道：
“杰哥哥看起来很累了。”
五条悟听见你的话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转过头瞄了一眼夏油杰，并无视掉他那杀人的眼神，蹲下身来捏了捏你那软服服的小脸，非常恶劣地要求道：
“瞳酱～亲哥哥一口，哥哥就不逛了。”
咒术师都不是好东西……
你听到这句话后拳头硬了。
你在脑子里构建了无数个假设，唯独没想到如此恶劣的结果。
别慌，他说亲吻又没说亲脸，只要亲到就行了，所谓的亲实际上就是嘴唇触碰到对方的身体，只是触碰到对方，并没有太大的含义【才怪】……
你用半秒钟就为自己做好了足够优秀的心理防设【才怪】。
你木着脸，握住五条悟正在捏你脸的手，歪头顺势让他的手碰上了你的嘴唇。
就当作是亲吻了。
但五条悟可不是这么想的。
在他眼里
眼前少女的脾气温婉的如兔子，听到这句话后脸上不焦不怒。侧过头去，灰鸦色的长睫毛看似无意间轻扫过五条悟的骨节，琥珀般剔透玲珑的眼睛乖巧地斜视着他，两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抚起巨大的手掌，微微干燥起皮的唇在触碰到柔软的手背那一刻，惹来一股痒意。
这是赤裸裸的挑逗。
夏油杰看见时，手里的袋子都拿不住了。
他觉得他的同学对你绝对有非分之想，这件事应该交给警察局的正道人士。
“诶～”
五条悟愣了一刻后，又恢复了原本嘻嘻哈哈的状态，嘟嘴卖萌，用着可怜兮兮的语气，眨巴眨巴自己美丽的蓝眼睛，朝你撒娇道：
“瞳酱好狡猾啊，为什么不亲哥哥的脸呢～”
太恶心了你受不了了。
“说话算话。”
你没有理会刚刚的小插曲，也不理会五条悟在你面前撒泼撒欢的阐释事实。
这太像猫了……
“好吧。”
五条悟强行将你抱起来，转头走向商业街旁的高级饭店。
“既然瞳酱都说了，那我们上午就不逛了，先吃饭。”
“你耍赖！”
你认为五条悟比你上辈子谈判的公司老板还狡猾，不仅爱抠字眼，还爱钻空子。
“果然还是要送到警察局。”
夏妈妈和般若这样想到。
——————
夜色很快布满了天。
已经到晚上了。
一天下来，你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可五条悟还是那样精神到欠揍，至于夏油杰，他的状况已经从很温柔转换成了很心累。
他觉得夜蛾老师叫他带的不是一个你，而是一个你和熊孩子兔崽子结合体【五条悟】。
心力交瘁。
“已经叫车了，”
夏油杰放下手中的袋子，坐到街边的躺椅上打完了电话，朝着在一旁精力旺盛的五条悟嘱咐道，
“没有什么漏买的东西吧？”
“没有没有～”
五条悟看向在一旁看着街道上一对父女嬉笑而发呆的你，敷衍道，
“漏了就用我的呗。”
果然这个家伙还是要去警察局比较好吧。
你没有搭理他们两人的拌嘴，因为这是你今天听见的第十九次拌嘴了。
这十九次拌嘴里包括一次五条悟和点心店店员的拌嘴，还有十八次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拌嘴。
“瞳妹妹。”“瞳酱～”
“嗯？”
你抬头看向突然起身的两人，他们脸上的表情完全的变了。
是笑脸，但又不全是。
是潜伏在深邃的夜色中窥视猎物的豺狼虎豹，是深藏在幽暗的海底中的食肉鱼类。
他们看见了属于他们的猎物。
咒灵。
“看好东西哦，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好。”
说完，两人就离开了，你没有看清两人离去的方向，答应下的那一瞬，你只了解到了，他们离开的事实。
随便，反正没我事。
你这样想到。
然后就有事了。
不远处的黑色客车在你身边停下，挡住了你的视线，你很不爽。
“高专里的车怎么这么破？”
“哟，泉谷家的小姑娘，可叫我们好找啊。”
你听到这个声音，立刻警觉起来，感到情况不妙，起身准备逃跑。
可惜准备不充分，你还是被他们抓住了。
对方一把将你抱上了车，街边的路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于是，不管你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十一岁的身体就是太脆弱了，什么都阻挡不了。
你开始嫌弃自己了。
——————
“人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回来时，只看见了落到地下的，被咬了一半的大福……
——————
你被人绑架了。
是你认识的那群诅咒师。
你接过他们杀害咒术师的单子，你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用一个纸扎人骗了整整四千万日元。
他们是来报仇的。
车子被缓缓开到了一处废弃的大楼下，抓你上车的人打开门，像扔垃圾一样，把你直接从车上扔了下来。你见自己被放开，立刻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可惜太晚了。
一只大手粗暴的抓住了你的头发，强行将你往楼里拖。
你尝试着起身，但每一次快要起来的时候，支着地的腿，弯着的腰，都会被无情地、狠狠地踩下去。
你没有痛觉，但你还保留着感觉，你感觉背后的皮已经破了，腿上的行动也迟缓了下来。
你想把般若叫出来，却又想到。
这无异于是告诉咒术界的所有人：泉谷瞳在这里。
不知被拖了多久，你被带到了一处空地上。
带头的诅咒师狠狠地踩着你的肩膀，很意外的用温柔的语气安慰道：
“别怕，小妹妹，之前你的小把戏我们不追究，但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抬起头来，用凶狠的目光注视着他，努力想办法用手支地站起来。
不知名的脚把你的小动作踩在了脚下。
“咒术界的人都知道，泉谷家族的咒具，那可是最好的，你也继承了这份手艺，不是吗？”
头儿继续笑着，踩着你肩膀的脚又加重了几分，
“现在所有人都想要你的咒具，但这样你的安全可就不保啊，这都想抢到你，不如，你跟我们干，我们不仅给你提供钱财，还保你平安，怎么样？”
“可是，”
你喘着粗气，勉强用平稳的语气上扬嬉笑道，
“现在不保我平安的人就是你们这些渣滓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你耳边响起，你被他扇得头晕眼花，一时间脑子里仿佛被塞进了无数蚊蝇，在你头里嗡嗡作响。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选择，是命令，”
诅咒师将你拖到墙边，用刀狠狠的刺入了你的大腿，他并不知道你的能力，并捂住了你的嘴巴，
“要不舒舒服服的给我们做咒具，要不就死在这里，你看着办吧。”
他挥了挥手，手下的人将你拖起来，塞到了一旁的铁盒子里，说是盒子，更像是一个储物柜。
上锁的声音很清脆。
“明天一早，我要你的答……”
“老大，不好了！”
你顶着疲惫不堪的精神，闻着外面的惨叫声，借着缝隙看向外面。
外面一片血红。
无数的咒灵，正在和他们争斗。
那些咒灵丑陋无比，都是你不认识的货色。
“怎么回事？”
“老大！”
“逃，快逃！”
哐当！
诅咒师倒在你旁边，下半身被鲜血模糊着。他朝你伸出手来，恐惧溢满了双眼，嘴巴颤抖着，想开口说些什么。
鲜血透过缝隙，彻底唤醒了你。
那个刚刚还微笑的，趾高气昂的诅咒师，就这么被压成了血沫。
赤裸裸的死亡，摆在了你的面前。
狭小的空间已经赋予了你无尽的压迫感，刚刚在你眼前上演的人间炼狱更是让你感到恐惧。
因为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被杀。
因为你。
你今天出现在外面，已经吸引了很多的咒灵，刚刚五条悟和夏油杰离开的原因，可能就是……
不对，你看着朝你走开的咒灵，尽力冷静地继续分析下去。
凭借那两人的实力，不可能现在还没抓到，这一群的数量不多，但实力不小，怕是刚刚和诅咒师一路追赶来的。
啪咔。
箱子被咒灵强行扯开。
你被咒灵抬了出来，放到了他们搭起的尸体上。
你吓得一动不动，缓缓朝下看去，刚刚那些抓你头发、拖你进来、用脚践踏你、拿刀刺你的诅咒师们，都在你的身下。
流淌着名为恐惧的血液。
咒灵们向你跪下，久久不起。
一瞬间，愤怒、悲伤、恐惧涌入了你心里。
抬起手来，看着温热的血液涂满了双手，你回过神来，死死地瞪着它们，慢慢朝它们走去。
“你们，”
你把手搭在一只咒灵的身上，
“干得很不好。”
咒灵瞬间化为黑气进入了你的体内。
其他跪下的咒灵顿时全身一颤，有的想起来，但发现，自己已经被你的可怕给震住了。
没有一只咒灵敢逃走，没有一只咒灵敢抬头。
你看了一眼它们，将手拍在另一只咒灵身上。
宛若乌黑色的烟火，在你的身旁爆炸。
散发出来的黑气无一例外，都进入了你的体内。
你低下头，身旁的所有咒灵都爆炸了，不一会儿，远处大量的黑气和这些面前的黑气一样，都涌入了你的身体里。
“四百米。”
你低声轻语道。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部手机在血堆旁响起，你走过去，打开看去，发光的屏幕上亮起四个大字：
宝贝女儿
你的脑中有谁顿然被叫醒，喉咙像是被谁堵住似的，多么美好的画面啊，回家的父亲抱住等待他归家的女儿，满脸的笑容，厨房里还在热饭的妻子，家门口摆好的鞋袜……
就这样被你一手给毁了。
你靠在尸堆旁，琥珀色的眼睛里失去了光亮，无神地望向黑蒙蒙的天。
不知过了多久，温热的尸体彻底冰冷，血液的气息扑鼻而来，令你不住的皱眉。
“瞳！”
夏油杰焦急地朝你赶来，担忧着看向你，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流下，看来也是刚刚处理完咒灵。
“嗯……”
你听见他的呼喊声，呆滞的看向他，不顾他诧异的目光，朝大楼外走去。
自己白色的裙子被染上了大把大把不规则的红，后背早已血肉模糊，脸上红肿的巴掌印还在，淤青遍满全身，大腿伤处的血还流淌着。手上的血液渐渐变粘，像是你永远挣脱不了的枷锁。
“现在，回去吧。”
你一瘸一瘸地朝外面走去，恍惚间，身后人抱起你来，向街边的车走去，白色的碎发映入眼帘，璀璨的星空在他的眼里闪烁着悲伤的气息，你听见了五条悟的声音，
“不怪你。”
“怎么可能。”
你咧嘴笑道，
“死都死了，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悼念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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