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静得如一潭死水的灵魂，在一瞬间因愤怒而爆发，死水焕发升腾出剧烈的火焰。
张极不是朱志鑫的对手，勉强接下一击后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毕竟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如此也不过是本能使然。
朱志鑫表情仍然与往日平平淡淡的样子如出一辙，只是身上爆发的怨气已经让张极感到莫大的危机。
“他害得你。”
“怎么会呢？虽然我记不得，但是我明显能感到他很亲切很熟悉……”
“但他还是害死你了！”
朱志鑫情绪格外激动。
被熟悉的人以格外残忍格外致命的手段杀害。
被害者的生命无法挽回，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光明敞亮的前途。
何其可笑。
张极还想否认，替那人辩解，却见朱志鑫身上冒着鬼火阴恻恻的蓝光。
“走吧，姐姐还在等你。”
他看见朱志鑫眸中闪过一丝格外复杂的情愫，冷冽的氛围竟然渐渐瓦解崩裂。
朱志鑫身上的戾气逐渐平息，略阴沉的眼眸恢复平日温温柔柔的模样。
“姐姐还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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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站在公司外焦急地等待，直到看见朱志鑫和张极一前一后走出公司。
“张极！朱志鑫！”
陈梓连忙跑上去。
朱志鑫乖顺地低下头。
“对不起，让姐姐担心了。”
“你没事儿就好……好啦，先回去吧。”
陈梓紧张地盯着朱志鑫微微颤抖的唇，她知道朱志鑫正在努力压制体内隐隐约约的恶童怨气。
先回到守灵院，让朱志鑫好好恢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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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灵院。
朱志鑫把所见所闻都一五一十地告诉陈梓，陈梓拧着眉表情凝重。
“如果死因即是执念所在，那现在总算有眉目了。”
朱志鑫闷闷地点点头。
“好可惜。”
“这么好的孩子，明明有更加光明的前途。”
到底是因为所谓人性，被淹没于小小的人工湖里，被冰冷的湖水吞噬掉年轻的生命。
“如果可以，真的想直接杀了那混蛋。”
“好啦，我们的职责是渡恶童，他会去天堂的，然后转世生个富贵人家，一辈子都很开心。”
朱志鑫沉默一瞬，抬眼看着陈梓亮晶晶的眼睛。
“我以后也会去天堂吗？”
“当然，放心，有我呢。”
“我渡的恶童，都能去天堂。”
“不过……”
陈梓又想到什么，态度又严肃起来。
朱志鑫成为恶童的这二十几年里，除了最初和苏新皓打的那一架，剩下的时间都将体内怨气压制得格外好。
他什么都记得，却偏偏无法解开执念，连陈梓都没办法窥探到他执念所在。
今天却因为张极的事情，体内怨气产生了波动。
“朱志鑫，这次张极的事情你就先别参与了。”
“我不能让你再冒险了。”
朱志鑫闻言，微微愣了一秒，陈梓说的某句话好像戳中了朱志鑫的下怀。
许久，朱志鑫才淡淡一笑。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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