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医生,艾娜发烧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格雷迪用带着哭腔的语气结结巴巴的说,“您救救她吧医生,求求您了,”他一把将钱袋塞到医生的手中,又从上衣怀里掏出了那个装有金烟斗的口袋,也一并塞到莱德医生手上,“这些都给您,您一定要救救艾娜啊!”说到这里格雷迪几乎要哭了出来,他抓着医生手臂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双腿也是停的发软。
莱德医生疑惑的打开了格雷迪递过来的鹿皮口袋,里面漏出来的一抹金光险些晃到他的双眼,“戴金纳!这东西你哪来的?!”医生赶忙把金烟斗塞回袋子里,一把攥紧袋口。
“医生,快跟我去救救艾娜吧,求求您了!”格雷迪没有回答医生的问题,只是不住的哀求着。
莱德医生一咬牙,转身从柜台里掏出一个药箱,很身后的学徒交代了一下就被格雷迪几乎S是拽着衣服拖了出去。
“马车!马车!”走出病院大门的医生招手喊停了一辆马车,他带着格雷迪上车坐稳。“中四街!”格雷迪赶忙告诉车夫自己家的地址。
“戴金纳,说说艾娜的情况。”医生打开了药箱,开始熟练的调配药水,顺便向格雷迪提问。
“我,我早上起来就看到艾娜在发烧,昨晚冷的厉害,她睡前喝了三瓶安气汁,她老是抱怨喘不过气来,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昨晚就带她来病院的……”被提问到的格雷迪爆豆子一般的蹦出来一大堆话,越说语气越消沉。
“冷静冷静,戴金纳,昨晚这样的寒夜很容易让人染上风寒的,”医生出声打断了格雷迪,“艾娜有没有出汗?她的嘴唇是什么颜色的?”
“艾娜一直都没有出汗医生,”格雷迪努力回忆了一阵,“她的嘴唇向平常一样,很苍白。”
“麻烦了,是肺炎。”医生听完格雷迪的回答心里一沉,但是他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格雷迪,这之后医生只是静静的摆弄着不同颜色的药水,没有再主动讲话,格雷迪也是如坐针毡,不停的催促车夫加快车速。
“我们到了医生!”格雷迪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破房子一把跳下了车,医生给车夫递了一小把铜币,“在这等一下我,一会还要送我回病院。”
格雷迪带着医生推开小屋的房门,领着莱德医生往里走,他看着床上的艾娜对医生说道:“医生,你快看看艾娜吧!”
格雷迪抓着莱德医生的衣袖,带着他来到了艾娜的床前,莱德医生看向了艾娜脸庞,仅仅看了一眼,医生的心头就是一沉,躺在床上的艾娜早已没有了格雷迪出门前的那种病痛神色,她的眉头舒展,脸上的红晕也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艾娜平时因为肺疾而习惯性的深呼吸也消失不见,她就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莱德医生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苦难,就像进入了难得的美梦之中。
“戴金纳……”莱德医生艰难的回头对格雷迪说道,“抱歉……我们来晚了。”
“……医生?”格雷迪难以置信的看向医生,倏地又转头将视线投向床上安静躺着的艾娜,“艾娜!”他疯一般地冲向早已停止了呼吸的妻子,被褥之间还有妻子身体留下的余温,格雷迪接受不了如此残酷的现实,一下子跪倒在妻子的床前,他的鼻子里发出颤抖着的粗重呼吸声,格雷迪半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瞪着眼静静地看着死去的妻子。
“唉,”格雷迪身后的莱德医生看到此景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格雷迪送给他的装有金烟斗的口袋轻轻放在了桌面上,拍了拍格雷迪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