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色长风衣坐在柜台的后面,医生透过厚厚的眼镜看到了朝他走来的格雷迪,“早上好戴金纳,来拿艾娜的药吗?”医生很喜欢格雷迪这个干活勤快仔细的年轻人。
“早上好莱德医生,”格雷迪在柜台前停了下来,掏出了二十枚铜币,“老样子,两瓶安气药水,医生。”
“戴金纳,你要知道,”莱德医生摘下了眼睛揉了揉眼睛,“安气汁只能压制艾娜的症状,对她的疾病根本起不到治疗的作用,”做完这个动作,他重新戴上眼镜,“王都的医院完全可以治疗艾娜的病症,带着我的手信去可以便宜很多的。”
“如果真的攒够了钱,您的手信绝对会有发挥作用的一天的,医生。”格雷迪把铜币摆放到医生的面前,“您点一下。”
莱德医生叹了口气,轻轻的向前挥了挥手,“拿走吧戴金纳,”他从药柜的抽屉里取出了三个棕色的木瓶,“这三瓶就当送给艾娜的礼物了吧,我的药没有对她的疾病发挥多大的作用的。”
“您太客气了医生,”格雷迪受宠若惊的结果了医生递过来的药瓶,“艾娜已经很久没有像这两天一样有如此充足的睡眠了。”他又把铜币向前推了推,“您还是收下钱吧。”
“你这个小伙子,”几经推脱,莱德医生不得已收下了他的钱。“对了,”就在格雷迪准备带着药离开时,医生叫住了他,“五号房的那个老人,不要理他太近。”
听到医生的提醒,格雷迪心头一慌,连忙问道:“为什么呢,莱德医生?”
“我是二十多年前就来到这座城市了,”医生抬头看向天花板,陷入了回忆,“那个时候这个老人就住在那个五号病房,当时他就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你别看他一副老的快死的样子啊,”医生伸出一只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柜台,“他的身体一丁点疾病都没有,甚至连老年斑都没出现过。”医生说着话,漏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格雷迪表情古怪,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医生,大早上的就不要讲鬼怪传闻了。”
“哈哈哈哈哈……”医生放声大笑了起来,“年轻人胆子不要太小,”停止了笑声的医生神色逐渐严肃了起来,“虽然听着很荒谬,但是这个老头确实在这个医院待了超过三十年了,”他顿了一下,“古怪的很!”
带着满腹的疑问和跌宕的情绪,格雷迪开始了矿山一天的工作,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到格雷迪离开矿山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像往常一样走路回到了自己破旧的小屋。
“艾娜!看看这个!”格雷迪推开大门冲着妻子喊道,说着话把背了一天的破旧皮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掏出了鹿皮口袋和那本笔记。
“我们要发财了艾娜!”他从鹿皮口袋里将那个金色的烟斗掏了出来,双手捧着送到了妻子身前,“我们可以去王都给你治病了!”
“亲爱的,这东西是哪来的?”艾娜看到了丈夫送到他面前这个价值连城的宝物,并没有露出多少开心的表情,她反而向丈夫提出了疑问。
格雷迪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金烟斗放在桌面上,转身从皮包里拿出了那本笔记本,他把笔记本递到了妻子的手上,将今天早上在伤病院做工时的经历简单叙述了一遍。
“快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亲爱的。”格雷迪迫不及待的向妻子说道,他急切的想搞清楚这东西能换到多少枚金币。
“不要急,格雷迪,”艾娜翻开了笔记本,慢慢的阅读了起来。
作为格雷迪的妻子,艾娜成长的环境和格雷迪并不相同,艾娜的父亲曾在镇子里唯一的丰饶之神教堂里担任布道牧师,丰饶之神在里德诺邦这个以矿产出口为主业的帝国并没有太多信徒存在,所以从艾娜小时候开始,她的家庭就一直处在贫穷的边界线上。艾娜的父亲虽然收入并不丰厚,但作为一个布道者,他的学识无疑是渊博的,艾娜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要求着学会了识字,并教给她撰写祷文,直到她嫁给了格雷迪,原本以艾娜识字的本事,不应该几年内都只在工厂做工,可作为信仰丰饶之神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她从学会讲话时就被灌输了妻从夫业,静守常规的观念,这也导致她一直没有脱离丈夫工作的行业去谋求其他的工作。
“这不过是一个老疯子的胡言乱语罢了,”艾娜慢慢的读完了整本笔记,“他竟然说把毛发当成烟丝放进烟斗就可以实现所有的愿望,”艾娜微微摇头放下了笔记本,“这个老人一定是彻底痴呆了,格雷迪,这个金烟斗要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