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如山,ooc预警,金光善温若寒洗白
蓝家人虽讲究涵养不轻易与人起争执,但也因蓝家家世显赫,除却另外四个家族的人,还没人敢在蓝家嫡系弟子面前造次。
可如今……却被一个乡野妇人骂了。
蓝氏家训,看起来是可以改改了,毕竟家训为“礼”,而不是“忍”。
【魏无羡却看不下去了。
他心想:“这么多年了,蓝家竟然还是这么个德性,要那破涵养作甚,憋不死自己。看我的!”他重重“呸”了一声,道:“你以为你在骂谁,真把别人当自家奴仆了?人家千里迢迢过来退魔除妖分文不取,倒欠你的了?你儿贵庚?今年十七该有了吧,还是个‘孩子’?几岁的孩子还听不懂人话?昨日再三叮嘱不要动阵内任何东西不要靠近西院,你儿半夜出门偷鸡摸狗,怪我?怪他?怪他们?”
莫夫人伤心至极又怨恨至极,满心想着一个“死”字。不是自己死去陪儿子,而是要世上所有人都死,尤其是面前这几个人!】
蓝景仪道:“什么!?这人怎么心肠如此歹毒!当初就不应该帮他们忙!”
“景仪!”蓝思追压低声音提醒道:“那一次也算是历练,怎的还来责怪了。”
【她遇事都指使丈夫,搡他一把:“叫人来!把人都叫进来!”
她丈夫却木木的,不知是不是独子之死打击太大,竟然反手推了她一把。莫夫人冷不防被推倒在地,惊得呆了。
要在以往,不需莫夫人推他,只要她声音高一点儿,他就照办了,今天居然还敢还手!】
现在的魏无羡这一辈是不会瞬间想到缘由的,几个经验丰富的长辈却是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
金光善道:“竟是悄无声息地又杀了一个,这邪祟好生厉害。”
魏无羡举起一只手问道:“如何判断他已经死了?”
不是质疑,只是坚信不懂就要问。
蓝忘机奇迹般地先解答:“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枫眠道:“这是一点。另外还有,这种情况下,出现任何一点不同寻常的状况都需万分谨慎。潜心修炼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少了历练经验。”
几个小辈纷纷点头。
【众家仆都被她的脸色吓坏了,阿丁哆哆嗦嗦扶她起来,莫夫人捂着心口,声音发抖道:“你……你……你也给我滚出去!”
她丈夫恍若未闻,莫夫人看上去就快昏厥了,阿丁冲阿童使了好几个眼色,阿童忙架着主人往外走,东堂内外混乱不堪。魏无羡见这家人终于安静了,准备继续察看尸体,判断究竟是什么邪祟,却没看得两眼,又有一道高亢的尖叫从院子里杀进门来。
堂内人一涌而出。只见东院的地上,两个人正在抽搐。一个瘫坐的阿童,是活的。另一个倒地的,血肉仿佛都被吸干掏空,皱巴巴地枯了,一条左臂已经没了,伤口无血可流。尸体情形,和莫子渊一模一样。
……
阿童被吓坏了,牙关都打不开,半晌问不出一句,只是不住摇头。蓝思追心急如焚,让同门把他带进屋子里,转向蓝景仪:“信号发了吗?”
蓝景仪道:“信号发了,可这附近要是没有能前来支援的前辈,我们的人恐怕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才能赶过来。现在该怎么办?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走还是守?”
邪祟已至,若他们走了,恐怕剩下的莫家人难逃此劫。蓝思追咬牙道:“守,等人来。”】
青蘅君道:“尽力而为,不可勉强。”
虽不识这是谁,但听蓝忘机叫他“父亲”,那必然是青蘅君了,小蓝氏双璧道:“弟子受教。”
【既已发出求救讯号,再过不久,就会有其他修士赶到支援。为避免多生事端,魏无羡理应退避。来的人不认识还好,若是刚好来了个跟他打过交道或者打过架的,会怎么样那可不好说。
但献舍禁术诅咒仍在身,他目前不能离开莫家庄。而且被召来的东西在这么短时间之内连夺两条人命,其凶残非比寻常,如果魏无羡现在撒手就走,难保此地不会全军覆没,等人赶到,也许整个莫家庄已横满一街少了一条左臂的尸首。
为今之计,只能在援手赶到之前,速战速决!
几名少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级别的邪物,个个神色紧张,却仍是严格踩着方位,守住了莫宅,并在堂屋内外贴满符篆。身为姑苏蓝氏的子弟,若是遇到邪祟时只顾自己脱走,那可不只是给家族丢脸,要被人嘲笑,连他们自己都会耻于见人。】
魏无羡道:“这么想,死板了点。要是这时候落荒而逃固然丢脸,但要是真的没有前来支援的前辈,你们真的死于非命的话,传出去岂不更丢人?”
毕竟还没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要真就这么死了,传出去可就是“震惊!姑苏蓝氏嫡系子弟蓝思追蓝景仪竟在莫家庄死于走尸之手,这究竟是社会的腐败还是人性的扭曲?真相静待揭晓。”
蓝景仪方才考虑到这一点,一阵恶寒:“不行不行!我们就算死了也不能给姑苏蓝氏丢脸!”
【阿童已被抬入了堂中,蓝思追左手握着他把脉,右手推着莫夫人的背心,救治不及。正焦头烂额,阿童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把自己掐死了!】
江澄讶异:“这些事发生的时间……应该不到半个时辰吧?”
那这邪祟真真是很厉害了。
不过眼下这两个蓝家小辈都还健在(划掉),应该后来有人支援了,那这人的修为也必定极高,若是蓝家人,恐怕就是如今风光无限的蓝氏双璧之一了。
【见此情形,在场没晕倒的人都油然生出同一个念头:
鬼!是厉鬼,有一只看不见的厉鬼在这里,让阿童把自己掐死了!
恰恰相反,魏无羡的判断却是:绝非厉鬼所为。他看过这些少年所选择的符篆,都是斥灵类,把整个东堂贴得可谓是密不透风,若真是厉鬼,进入东堂,符咒会立刻自动焚烧出绿火,而不是如现在一般毫无动静。】
魏无羡:“……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蓝雪琴准备解答,温澈道:“不剧透是一个美好品质。”
苏清允:“……赞同?”
蓝雪琴:“……”
【不是他们反应慢,而是来者实在凶残且下手迅猛。玄门对于“厉鬼”一词有严格的规定标准,每月杀一人、持续作祟三个月,就已经可以归为厉鬼。这标准是魏无羡定的,被人沿用至今。他最擅应付此类,依他所见,七天杀一人便算得上作祟频繁的厉鬼。这东西却连杀三人,而且间隔时间如此之短,哪怕成名修士也不能立即想出应对之策,何况这只是群刚出道的小辈。
他正这么想,火光闪了闪,一阵阴风袭过。
整个院子和东堂里,所有的灯笼和烛火,齐齐熄灭了。
灯灭的刹那,尖叫声此起彼伏,一山还比一山高,男男女女推推搡搡、又摔又逃。蓝景仪喝道:“原地站好,不要乱跑!谁跑抓谁!”
这倒不是危言耸听,趁暗作乱、浑水摸鱼是邪祟的天性,越是哭叫跑闹,越是容易引祸上身而不自知。这种时候落单,是件很危险的事。奈何个个魂飞天外,又怎么听得清、听得进,不消片刻,东堂便安静下来,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就是细微的抽泣声。恐怕已经不剩几人了。】
金凌嗤道:“除了添乱,什么都不会。”
蓝景仪:“大小姐,明明你自己也很怕鬼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说我怕鬼了?!”
“这还用说,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你自己不也怕嘛!”
温澈:“两个被食魂天女吓到的人争什么谁怕鬼,大方承认两个都怕很难吗?”
蓝景仪金凌:“……”
【黑暗中,一道火光蓦然亮起,那是蓝思追引燃了一张明火符。符火不会被挟有邪气的阴风吹熄,他夹着这张符重新点燃烛火,剩下的弟子则在安抚人心。就着火光,魏无羡不经意看了看手腕,又一道伤痕愈合了。
看过之后,他却忽然发觉,伤痕的数目不对。
原本,他左右两只手腕,各有两道伤痕。莫子渊死,一道愈合;莫子渊父亲死,又一道;阿童死,再一道。如此算来,应该有三道伤痕愈合,只剩下最后一道痕迹最深、恨意也最深的伤口。
可现在他的手腕上,空空如也,一条也不剩下了。
魏无羡相信,莫玄羽的复仇对象里,一定少不了莫夫人。最长最深的那条伤口,就是为她留着的。而它竟然消失了。】
“……又死了一个?究竟杀那么多人干嘛?”
温澈淡淡道:“找属于自己的容身之所。”
“……这是个孤魂野鬼?”
“早就说了不是鬼。”
【莫玄羽忽然看开,放弃怨恨,那是不可能的。他的魂魄早就作为召唤魏无羡的代价祭出去了。要伤口愈合,除非莫夫人死。
他抬头,看向刚醒来不久、被众人簇拥在中央、面色惨白如纸的莫夫人。
除非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
这句话在幽幽的烛火中听来,竟令人毛骨悚然。
蓝思追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魏无羡甩着自己的左手,自豪道:“手啊,手啊!阿童和莫子渊他爹,又不是左撇子。他们打我从来都是用右手,这我还是知道的。”】
江澄一个白眼:“自豪?时隔13年没被骂再被骂一次还给你骂出自豪感来了?”
魏无羡:“……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这声“师妹”可谓百转千回,千娇百媚,至少江澄差点说出一句“滚”。
“……”江澄还想再怼,温澈道:“你信不信,他可以骚出天际。”
“……”江澄一顿:“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温澈意味不明地道:“魏无羡不算太不要脸,等以后你就可以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不要脸到无言以对。”
蓝大追妻……
真好。
【蓝景仪啐道:“你自豪个什么劲儿!看把你得意的!”而蓝思追却惊出微微冷汗。
阿童掐死自己,用的是左手。而莫夫人的丈夫推倒妻子时,用的也是左手。
……
只见火光一闪,那只手臂刚抓住蓝景仪的肩头,臂上便冒起丛丛绿焰,立即放开五指。蓝思追逃过一劫,刚要感谢蓝景仪舍身相救,却见后者的半件校服已被烧成了灰烬,狼狈至极,边脱剩下的另外半件边回头气急败坏地骂:“你踢我干什么,死疯子,你想害死我?!”
魏无羡抱头鼠窜:“不是我踢的!”
就是他踢的。蓝家校服的外衣内侧用同色细线绣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术真言,有护身保命之奇效。不过遇上这样厉害的,用过一次便只能作废。情急之下,只能踢蓝景仪一脚,让他用身躯帮蓝思追护一下脖子了。蓝景仪还要再骂,莫夫人却栽倒在地,脸上血肉都被吸得只剩一层皮贴着一个骷髅头。那条不属于她的男人的手臂从她左肩脱落,五指竟然还屈伸自如,仿佛在活动筋骨,其上血脉和青筋的跳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东西,就是被召阴旗召过来的邪物。】
蓝思追道:“魏前辈,多谢。您,救过我两次命了。”
当年若是魏无羡没有将年幼的温苑带到乱葬岗 ,他恐早已不在人世;乱葬岗围剿,魏无羡出伏魔洞之前,让他赶紧离开乱葬岗(私设),后来蓝忘机把他带了回去悉心教导……
算下来,忘羡能说是他的再生父母。
魏无羡道:“哪来的两次?难道除了这一次,其他时候我也救过?”
温澈道:“继续看不就行了吗。”
虽然温澈让继续看,但众人心中还是隐隐有些好奇,究竟是谁的手。
死后还能有次修为,生前必然修为更高,那……在座的每一位男子都有可能是。
【手臂是长在人身上的,它从某个人的身上被切割下来,就说明这个人是被分尸而死的。分尸肢解,正是标准的惨死,就比魏无羡的死法稍微体面一点。】
江澄:“稍微?人家是被分尸,不是被咬成渣,差的远了。”
魏无羡:“……”
顿了顿,江澄又正色道:“魏无羡,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了,那这一次……你就不要接触鬼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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