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八个人被困在一间屋子里。
四壁皆是白墙,没有窗户,里头却亮的很。
我们分成了两拨,一拨蹲在右边的墙角,他们畏畏缩缩不敢过来。
我们这拨直视着前面那团不停转着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它像一个圆环,一张张像人面不停地转着,转出幻影。
就在刚刚,一副人面突然从转着的圆环里冲出来,带走了我左边的同伴。
速度快得我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我们这拨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长棍,棍身有密密麻麻像小刺一样的东西,不扎人,软软的,有点像植物的叶子。
我们不知道这些奇怪的植物是哪里来的,但出现在我们手中,我希望它是有用的。
圆环张张人面密密叠叠,没有空隙,我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于是和同伴商量。
“陆远,我们背靠背,我负责出手,你帮我看着后背。”
“好,你小心。”
于是我猛然扬起手中像植物一般的棍子,心底默默祈祷它有用,疯了一般砸向人面。
“噗”一声,几丝青烟冒起钻入地下不见了踪影,它消失了。
人面突然变成了画着奇怪容妆的面具,有些像古时候街上卖的那种,滑稽诡异。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狐狸趴在我肩膀上,有点沉。
我有点闷。
它的尾巴很长,缠住我的脖子。
一张面具突然“嗖”地一声来到我面前,把我吓了一跳。
我手忙脚乱,抡起棍子一囫囵子打过去。
却击了个空。
肩膀上的狐狸拦住了我,使我不能动弹。
就在它即将扑过来时,缠住我脖颈的狐尾轻轻点了点面具的眉心。
那面具便避开了我,转身扑向右边另一拨瑟瑟发着抖的人们。
他们四散逃窜,鸡飞狗跳,唯恐惹祸上身。
一人冷不丁被它咬住了胳膊拽向圆环,那人挣扎着抽出手,被它嘴里的尖牙刺破。
血气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它呜咽着松开飞回了圆环。
那人跪坐在地上惊恐着后退。
先前那拨蹲在墙角的人冲过来,我们合成了一群人。
固守原地是死,前进亦是死,同样是死,大不了拼上一顿,挣个活命的机会。
我们不知道怎样能出去,或许圆环是个突破口。
狐狸蹭了蹭我的脖子,有点痒。
它看了我一眼,道:“生门在北,八宫艮处,击那处的面具,快!”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听从它的指令,棍子已直冲拿处而去。
“嘭”,面具被棍上植物的细刺吸收不见,剩下的四散逃窜,不多时便枯做一团,变成黑疙瘩。
一扇窗子猛然显现在白壁空旷的墙,门也突然浮现在右侧的墙边。
他们原被抹去了,如今才重现出来。
周围人性零零散散开始消散,我吓了一跳。
陆远摸了摸我的头,“梦醒了。”
我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梦。
一切都是假的吗。
身侧的狐狸突然奄奄一息,显现出原来样子。
原来刚才它拼死动用了八卦之术为我看透了生门,它为我们开了结界。
最开始被带走的同伴此刻也安安静静站在身旁,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的影子在我的视线里逐渐淡去,圆环开始扭曲,一切都在扭曲,刹那间突然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白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