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站前面那大石头上去。”
大伯母指挥着两个小的，回头喊道：“冉冉！来给我们拍张照。”
冉苒走过去，眯着眼连续拍了几张。
大伯母又在那四处观察好的景观。
冉苒站在原地，扒着手机看。
“冉苒？”
一个带着意外又惊喜的声音，独属于那个张扬少年的清澈嗓音。
她转过头。
少年带着肆意的笑容，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她随意瞥了他一眼，其实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她就认出人了，但却仍板着脸假装不认识。
“又不认识我了？”
他略显失落，无奈地笑了笑，缓慢而又清晰，一字一字道：
“裴疏。”
冉苒心里一动，酥酥麻麻的。
他微微弯着腰，凑近了些，过了几秒才说道：“看清楚了吗？”
她呆呆地点着头。
“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我叫什么。”
少年仿佛一个老师般循循善诱，撑着膝盖弯着腰，安静地等待她的回应。
“裴疏。”
他笑了，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
篮球场。
冉苒压着帽檐，藏进人群中。
她个子矮，站在后面基本看不见什么，可站在前面又太明显了。
冉苒钻到角落里，抬眼。
几乎不到一秒，她就从人群中识别出了那人。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关于青春所有美好的词都可以往他身上堆砌。
裴疏一手叉腰，另一边手臂把球夹在腰侧，他眯着眼看了一圈，眼神在最后定住。
当视线碰撞的一刻，冉苒没由来得不自在，好像干坏事被人抓住了，又好似被人发现藏了许久的小秘密。
这人什么眼力，视力这么好。
他看着她笑，说了一句什么。
冉苒看不清他的嘴型，却能感觉到他说了什么。
她无声回答：“裴疏。”
裴疏笑了一下，空闲的手成拳，对着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赛场上，裴疏格外有劲，打出了他发挥最完美的一场，除此之外还有点小小的做作。
但冉苒不否认她有被帅到。
结果不出意外是裴疏那一队赢了。
刚下场，裴疏就拿着毛巾向她走来，直接劝退一堆女孩。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抬高了帽檐，直视着她的眼睛。
“有给我带水吗？”
冉苒点点头，从包中拿出一瓶农夫山泉。
他接过水，冉苒很自然地帮他拿着毛巾。
他灌了一大口，赞道：“很甜。”
冉苒手一抖，她莫名觉得这句话并不是指水。她抬头看着他，瞧到了额头上的汗，伸手递出毛巾。
裴疏没接，勾起嘴角，“我手脏。”
没头没尾的。
“那我给你擦？”冉苒试探地问。
“好。”他立马答应，仿佛是怕下一秒人就反悔了。
他就那么站着，含着笑意看着她。
冉苒踮起脚尖，十分艰难地准备完成这个任务。
“裴疏”
“在。”
“你弯一下腰好不好？”
“你是在撒娇吗？”没等人回应，裴疏顺从地弯腰，直到和她齐平，询问道：“这样行不行？”
几乎是脸对脸了，冉苒脸一红，往后退了一步，点着头，继续给他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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