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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03

落水狗

春末夏初,炎热和花香纷扰将至。

易柏拎着康白霓的书包,和她并肩往海线尽头的修理厂走。

康白霓非要走在围杆旁的砌石上走路,易柏为难,又不敢拒绝她。只好手牵着她,康白霓走几步后甩开他的手。

易柏缓缓抬头看向她,随后又走近,把肩膀靠向她垂下手,下意识就能够到的地方。

夕阳落下,满目澄红,老城区的房子上高高挂着晾衣架和未干的,随风飘摆的衬衫。电线电缆连接着一家食店和隔街的老城旧舍。

康白霓把易柏左耳的黑色耳机拿下,放进自己的右耳。因为不合适的配型,一直不住往下掉。

康白霓用手指轻按在上面,又催道,易柏离我近些,不然耳机就掉了。

邓棠川最近在修理厂里当实习工的,康白霓吵着闹着要去见他,把平日弄坏的小玩意一股脑都带去,装在前年和唐提易柏在集会时,易柏送她的美式复古帆布袋里。上面还有贴上去的80年代机车,那是邓棠川喜欢的。

易柏像是电影里未卜先知的谋臣和智者,他看了看海线的尽头,又看了看只剩下一半路途要走的康白霓。

康白霓想去尽头处为了见邓棠川。她一向执着,一条路走到黑,易柏却只能陪她到半路,剩下摸黑的路,得靠她自己走完。

易柏为陪她这段路,把歌单都换成了康白霓喜欢的歌,她有一次还笑着调侃为什么我们的歌单那么相似,是不是你暗恋我?

梅芸是突然之间到这个地方的。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有穿越到狗血小说里面。

但确实是因为死去后得到了第二次的重生机会,而她要完成的任务甚至没有成句,也没有要求。

就是简单的“邓棠川”三个字。

梅芸简直被简单到心慌,老乡回不去家,两眼急得泪汪汪。

啊这,这就是个人名啊!你是让我当他妈还是当他爸,是夸他骨骼惊奇,还是练武奇才?

这尼玛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给个名字简直是瞧不起我胖虎。

老天爷啊,梅芸在另一个世界写毕业论文,划水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都没这么心累过。她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简直哭笑不得。

梅芸一边想着一边走在海边,哭丧着一张脸,环着海滨绕了大半圈。

直到日落时她看见有只小狗,在水中浮潜,随海波起起沉沉,呜咽着,发出闷嚎时,几乎是毫无顾忌的跳进海里,向它游去。

她向来见不惯小动物哭吠。以至于她临死前就是因为在夜路昏暗的夜灯下,救下了一只落单的幼崽。

它应该是刚出生,还没断奶。走路都歪歪斜斜,未发育好的骨骼四肢难以支撑身体的骨架和重量。它的眼睛还没睁开到适应光明,是闭着的,所以无法敏锐的发现可以置自己于死地的大型器物。

在大卡车来临前,犬崽的母亲回来寻找幼崽。梅芸本有本事安全避开,却为推开要跑到马路道中心的母狗而被卡车直直撞上,撞飞了一米左右,躺在柏油路上,等死。

她并没有当场死亡,那是更煎熬和致命。在大概两分钟内她经历了无数遍在现实和回忆朦胧,恍惚间的横跳,痛感却时刻并存。

梅芸理性分析她的右臂应该是粉碎性骨折了。她是右撇子,在车将要撞上自己的前一秒,也是最后一秒里,她用右臂抵挡在前面,以至于让头部不至于一下毙命,这是下意识反应。

她把左臂护住颈脖处和面部,身体有些发软,蹲下,在卡车的前保险杠处。随后,便是一片明亮刺眼的空白以及麻木感过后的剧痛。剧痛又产生了阵痛,难以呼吸,她无法肖想自己原本完整身体上的每一处血流疼痛的缺口。

她忍着痛低头查看伤口,发现卡车前车灯的玻璃碎片扎进了血肉里,血液汩汩流过双腿。滚烫,粘着,梅芸能感到自己生命是流淌的,也在这一瞬之间开始了计时,像倒过来的漏斗。

梅芸躺在地方,亦然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身上至少有多处骨裂,应该是传说中的没得治了,无助的等死。

梅芸感到满足的是,尽管她年轻又短逝,至少她从不缺少爱和友善。嗯,虽然也可能是因为太沙雕。

她听见被救起的狗狗朝她叫,甚至微弱的感觉到脸颊上除去滚烫、淴泱不止的鲜血外湿润的,被轻柔舔舐的感觉。

她不算太后悔,有些愚蠢,但她向来喜欢小动物。

它们单纯,忠诚,懂得报恩,一片诚挚之情。可爱又热情,敏感而勇敢。梅芸想起男朋友,他抱着怀里家养犬,狗狗憨笑,吐舌看着自己。他也平和地笑着,温柔的看着自己。

再等思绪回笼的时候就看见了在海水里救起自己的陌生男人。

梅芸看着他。男人把自己揽到身侧,因为浮力梅芸感到些许失重的漂在海上。

海水的压力又让她觉得四肢滑动有些吃力,她把狗狗一直抱在怀里。狗狗把头靠在她胸脯,又伸出舌头舔她,弄得她有些发痒。

她咳嗽了两声,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男人回头,静静的看着她。

梅芸上岸后便跟在他后面,试图攀谈闲聊。他有时会应着她,轻笑几下。走去附近的小商铺买了条毛巾,给她披上。

随后才慢悠悠的回复她的问题,耐心细心的叮嘱她,绅士的告诉她钱就不用付给他了,安全就好。虽然有点像自己的爹,但对于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梅芸来说简直不要太友好了好吧!

她问他认识邓棠川吗,她看见他有些发愣,猜到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哦,她这该死的,来自女人的直觉。

易柏给了她地址后便回家了,梅芸再三谢过他后,突然发现自己压根没地方去,只好又拽住易柏的小腕。

梅芸“易柏~嘻嘻”

梅芸“你知道这哪有住的地方吗?”

梅芸“或者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呀~”

梅芸有些讨好的冲易柏笑着,识时务者为俊杰,人还不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易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缓缓开口问道,

易柏“你难道不怕我欺负你,是个坏人?”

易柏“小女孩怎么能那么没有警惕性。”

说罢,易柏皱眉。

梅芸“我相信你是好人呀~”

梅芸“你现在可是我唯一认识的人,我最信任你啦!”

不然呢?她信任大海大海能给她找床睡吗?怕不是一个浪把她给淹死,直接翘辫子。

最终,易柏还是在她直勾勾、亮晶晶的狗狗般炯炯有神的眼神下,心软的把她拎回家了。

—完—

c.春“兄弟们,我纠结了(拂泪”

c.春“讲真,我感觉Jk果子更适合易柏这个人设哎~”

c.春“我已经考虑了一整天要不要换图,换成果果了,我亲加亲加拿不定主意啦哎~”

c.春“因为之前看见果果的时候他还是个好有少年感的乖弟弟形象。最近他真的变了好多啊,有点感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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