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uition

太阳貌似快要升起来了。我抬起头，看阿尔伯特的样子，大概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

他只是凝望着窗外的渐渐明亮的天空，眼神让我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阿尔伯特、阿尔伯特？”我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早安……还有，今天是新的一天哦。”

“啊、安娜……对不起……发呆了一个晚上呢。”

“我才不信你在发呆。”

“凭什么？”

“作为一名教师的直觉。”

“哈哈……也难怪。你和威廉都是同一个年龄段当上大学教授的呢……越来越像了。”阿尔伯特的笑容很明显是勉强的不行。

“那你说说看，我在想什么？”

我皱了皱眉。他刚刚肯定是在自责，否则也不会笑得这么勉强。而且自责的事情是有关于威廉的，因为他刚把视线移向我的时候，就在我的身上看到了威廉的影子。

“……”我欲言又止，只是起身走到远处隔间的一面镜子前，梳理了头发，“阿尔伯特。我和你之间差了大概有十岁了。我一直以为你早就从这个漩涡里挣脱出来了……因为每次我到这里来的时候，若是伤心，安慰我的也总是你。到头来……你该不会和我一样吧。”

我按照平常的顺序一样，简单的补了妆。虽然没人看，但邦德说这是女孩子的每日必做之事，我也只能照旧。衣服还是昨天那套没换，因为我和阿尔伯特一直聊到深夜，两个人都没去床铺上睡觉。

“我这些年何尝没有自责。威廉给了我很多，我却对他回报甚少……他留下的我的生命，到现在也迷惘的不知道该去往何方。要是当时，我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让他不沉沦在自己的心理泥潭中……他或许……”

啪嗒一声，口红盖子合上了我的思绪。

“现在回忆这么多也没有用了……”

“阿尔伯特，昨天聊得实在是太尽兴……我都快忘了，要和你说件事情呢。”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木门被推开的声音。镜子里映出来的是熟悉的面孔。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我明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我装作平静，却掩盖不了内心深处的波澜起伏。镜子里的他似笑非笑着，镜子里的我睁着眼睛，脸颊边上热乎乎的，并且有一条亮晶晶的痕迹在此刻出现了。

阿尔伯特推开椅子，站起身。刚刚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他，现在像是被猛的拽回了现实之中。我的手交叠在前，紧紧握着，却在不住地颤抖。

“威廉……！难道……你没有死！”阿尔伯特激动的站起来，想要走过去，却又停下来了，“你还活着，这比任何事情都让我感到高兴。但是对于你来说，活着应该只有痛苦……”

“我只会让你感到痛苦……把你牵涉进来……如果那时我没有害你手染鲜血，你也不会痛苦至今……是我害你这么痛苦……”

我依旧看着镜子，没有作声。这是阿尔伯特对自己的控诉，他的漩涡就在于此。三年，从来没有摆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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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话更新了，我鸭子尖叫了。

……还有原本一章满满当当的番外因为换了个设备没有保存现在还在离我很遥远的手机上躺着，三天之后才能回来。

让我们为番外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