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喝完了最后一杯红酒。醉醺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或许是因为红酒不够烈,根本麻痹不了我的思想。
我提起那支写过无数个“peace”的钢笔,移出那几张稿纸。我不会再保持沉默,唯独只有这一个命令,我永远也不可能遵守。
『亲爱的威廉·詹姆士·莫里亚蒂』
『我昨天晚上喝了一夜的红酒,那东西难喝极了,我不知道阿尔伯特是怎么一脸享受的把它喝下去的。麻醉效果也不好…大概是贵族用来显得自己很高贵的工具吧。』
『你肯定又要说我了,什么小孩子不能喝酒。你倒是想想看,是什么原因让我碰了曾经让我觉得难喝,还让我避之唯恐不及的酒精?聪明的犯罪卿,你肯定知道答案。我希望你能够作出更加明智的决定…而不是像个英雄一样背负所有,然后独自进入黑暗。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若你能够找出更加理智的改变世界的方法…我会随你一起走下去。如果这是不得已的最后一案,我绝对不会让你独自一人留在过去,我可是用了absolute这个词语哦。想把我留在未来,见证这个美好世界的一切?我做不到。』
『这不是我的请求,我只是给你一封书面报告罢了。具体怎么做,我已经想好了。请不要阻止我,这是我独立之后自己作出的第一个抉择。不管怎么说,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吧?』
『啊。最后还是写一句比较好……然后我就会去睡一觉。』
『我同样杀了人,不应该活在未来。』
我把信丢到了邮筒里,一个人在沙发上无聊的躺着。
的确,如信中所说。我的大脑已经布置好了一个足够完美的计划,可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也就是说,我有自信,在这最后一案之中赢过他。
亲自创造这个世界的人凭什么得留在过去,他是最应该见证新世界的人。我的命是他给的,我不希望自己在无止境而又杂乱的政事处理中死掉,即使我对政治感兴趣……但我更希望能够自己选择死去的模样。
原本应该逝去的生命和原本应该留存的生命,这就是可以等价交换,等式就是等式。世界上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等式成立。没有任何能够反驳的理由。
曾经我的确害怕死亡。否则也不会仓皇逃离疾病肆虐的白教堂地区。我害怕在这个世界上不留痕迹的来到,不留痕迹的逝去,像泰晤士河的水一样……这毫无意义。
但到了现在,有人给了我全新的生活,让我得以发挥自己的价值。我没有任何抱怨,已经尝过甜的滋味,够了。即使是死亡也不足为惧。
我是个人类,是个孤儿,会死。但我要亲手为自己的终结赋予意义。
所以,让我犯下所有的罪恶……让我把一切的罪恶带走,用最能打动人心的——死亡的方式,彻底从整个大英帝国带走。
然后,雾会消失,太阳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