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威廉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他很果断的拒绝了,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晚上我独自一人在房间,构思着属于自己的计划。我必须亲手杀了他,或许是因为被仇恨冲坏了头脑。威廉的计划很自然的在一半被打断了。按照原本的计划方案,库里纳该被威廉刺杀后,尸体抛入我家后面的泰晤士河。
他不久后就察觉到了计划的变更,敲响了书房的门。我打开了门,威廉身着黑色披风站在那里,面色平静。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没法直视他的眼睛。
“安娜,这下是真的没办法回头了。”
“是啊。”
我哭了一晚上,没有原因。准确来说,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可能是因为杀了人所带来的某些心理作用,也有可能是某种不知名的解脱。
我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很久了。尸体被清除干净,警察也来问过我关于库里纳失踪了的事,我只是编了一些谎言搪塞过去,库里纳的失踪就这么以失踪结案了。
我一直在写论文,一直在写。报纸上也会不断出现我的名字。这里和莫里亚蒂家离得比较远,我和他们也不会经常性的见面。
那天,我抽出了一张信纸。我用钢笔端正的写下了那个单词,随后叠好,放进信封。在收件人那一面写上“James Moriarty”,随意的投进了门口的信箱。
仅仅只有一个单词,也仅仅占了信封的一小块左上角位置。但那一个单词承载着我最为复杂,无法简单的用言语表述的心情。
“Accomplice”
〖共犯〗
——
在大概两星期后,我收到了一封来信。邀请我去豪华游轮首航,并且那座船上有前无仅有的水上芭蕾。
“破事挺多。”
次日,我来到了那大船下。一些熟悉的身影从我身边走过,我明白了什么。
我装作不认识任何人一样,压低帽檐上了船。很快,就迎面撞上了阿尔伯特。
“……呃,莫里亚蒂……先生?”
“伊兹诺拉小姐,不如一起去甲板上放松一下心情?”
“……”
他微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
甲板上有很多人。大多都是西装革履的贵族绅士,也有一些平民。
海风拂过我的脸,轻柔的不像话。我四处张望着,周围全都是有名的政治家。其中也不乏对我的论文作过评价的人……很是麻烦。
“伊兹诺拉小姐……这是哪不舒服吗?”
阿尔伯特好像注意到了我的拘谨。我趁周围没什么人,扯了扯他的袖口。随后踮起脚,十分不自然的在他的耳边说着。
“喂喂阿尔伯特……这里政治家也太多了,认出我怎么办?”
而阿尔伯特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还是微笑着。甚至还放大了不易察觉到的一点音量。
“伊兹诺拉小姐……您说什么呢。”
而这一句话,引起了周围那群政治家的注意。他们都朝这里看,我恨不得让阿尔伯特咽回刚刚那句话。罪魁祸首却用他那绿翡翠般的双眼看着我,依旧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