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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行李,来到了我自己的宿舍。不出意料的,是个与世隔绝的单人间,因为根本没有第二个女孩会在这里上学。
而这所谓的女生宿舍,只是男生宿舍顶楼的一间隔间。平常没什么人会闲着没事到顶楼来转悠,就连宿管都不知道顶楼有什么人在住。
但这里的装饰依旧很精致,中间摆着一张床。书桌上是威廉为我准备的基础教材,从初级到高级,再到大学级别。他打算让我自学,毕竟我没有受过任何的教育,除了小时候有在平民区的学校听过几年的课,但那所学校教的也只是二十六个字母和基本算数。让我一下子跳到大学水平肯定是受不了的。
所谓蜕变,我不觉得单单只会指知识方面。我整理好了行李,就坐在了书桌前,从第一本最基础的文学教材开始。它枯燥的不得了,但我既然发誓将命交给犯罪卿,就该遵循威廉的命令。
自此以后,我一直待在那间阁楼里。作息时间不怎么规律,早上起的很早,晚上休息的同样很晚。但我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门口都会有各种不同种类的报纸与早餐一并送来,刊登的都是昨日的新闻。半个月后,我开始学写论文,放在了门口。那些论文都以伊兹诺拉小姐的身份刊登在了报纸上,偶尔也会看到有关人士对此的点评。
所谓的蜕变,就是让我在上流社会上立起自己的舞台。从而能够名正言顺的活动开来,更好的去工作。不过,如果再这么下去,我就要闭关修炼成仙了。只有报纸上的虚名也没法取得大众的认可。
大概两个月后,我放下了笔。我已经浏览过了全部的书籍,是时候该对接大学专科了。话虽如此,我还是不怎么喜欢枯燥的不得了的数学。
我穿上那件校服,熟练的盘起头发——已经快到脚腕了。或许只有编发才能够挽救它的笨重。
清晨,我打开房门。那天同样十分普通。当我见到学生们的异样目光时也没有去理会。我看教室前钉着的指示牌,找到了数学的那一间,径直走进去,选了一个后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学生们议论纷纷,我没有搭理他们,直到其中一个主动来找我搭话。
“从来没在学校里看见过您啊,小姐。您是?”
“安娜·伊兹诺拉。”
我不想和他多说话。然而自己的虚拟身份却这么一眼被识出来了。
“噢噢——您就是那位政治观点独到的伊兹诺拉小姐吧!我和我的朋友经常能够在报纸上看见您的论文呢。”
“那是我的荣幸。”
上课铃终于响了,我等待着和一直给予我信心的人见面。
教室门开了,走进来的人依旧是微笑着的样子。照常的行礼之后,是正常的大学课程。满黑板的解题过程写的整整齐齐。我似乎能够听懂一些了,却又没完全听懂。只能写下一些笔记,证明我有在认真听讲。
在恍惚之间,下课铃响了。我的笔记本上早已写满了解题过程,钢笔的墨水用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