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四个人去温室参观后,我的身体直接瘫在椅子上了。天花板上的那盏灯晃得我眼花,于是闭上眼。实际上我并没有头晕到必须休息的地步,只是单纯的不想走动而已。
我这么多年的心脏病都熬过来了,并且也没去吃什么药。这子爵倒是金贵,每天按时服药,好像不服药就会凄惨的死掉一样。可能事实就是如此,但我仍然不怎么喜欢他。换句话来说,我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杀。这个字在我脑海里突然冒了出来。但按照目前的观察来说,他罪不至死。而且我没那么大的胆子。按照威廉的说法,只有我“独立”了,才能够“投入工作”。应该是这个意思。
估计解决掉这个子爵之后,就应该是一场考试了吧。按照威廉的性格,他在考试里会设很多我绝对想不到的东西。好吧,我欣然接受。
终于,耳边响起了久违的谈话声。我依旧闭着眼睛,只希望能够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安娜小姐,醒醒,回去了。”
“我没睡着,路易斯……”
“那么下次有空再来吧,各位。”
——
我一回到住所,就瘫在沙发上了。酒这种东西果然不好,偏偏上流贵族就喜欢喝酒,各种舞会上也是无酒不欢。
“安娜?你怎么了?”
“没事的,阿尔伯特。应该是酒的原因。比起这个……我要请个假,下次的宴会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
“没为什么,单纯讨厌那个子爵。我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
——
第二天,我从没有这么晚的醒过来。醒来的时候已经算是中午了,我依然躺在沙发上。
我便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路易斯。
“午安,安娜小姐。威廉哥哥说等你醒来之后,穿这套衣服去学校找他。”
路易斯递给了我叠好的一套衣服。我展开来晃了晃,是一套校服,而且还是男生的。不过也对,现在的学校根本找不到一个女学生。所以他的意思是让我女扮男装潜入学校?我摇了摇头,哪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光穿这套衣服走出去就已经够奇怪的了。
“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
路易斯有些担心的看着我。这应该是威廉对我下达的命令。违抗的话,后果算是想象不到了。
“路易斯……威廉没给你类似于那种……男士假发的东西?”
“没有啊。”
“……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就出发。”
我在浴室里换装,西服挺合身,应该是最小码。镜中的自己怎么看都不对劲。我试着将长的要死的头发盘上去,却失败的一塌糊涂。
金色的头发就算了,还是直的。要不是没有剪刀,我真想一把剪了这怪头发。
没有办法,我看着镜子里违和的不得了的自己,只好就这么出门了。
路上自然是被投射以各种异样的目光,我只能一直平视着前方,努力让自己变得自然一些。
长到小腿的头发可不是说说而已。整个脑袋感觉都在被头发的重量向下拽。走起路来还在晃动,让我很是难受。找个时间去剪头发吧,毕竟自己咔嚓一刀能剪成什么样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