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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阮母的话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了严浩翔心里,阮娇颐也有一条很相似的项链,阮娇颐也曾被绑架过,这些小说的烂桥段不可能几率如此巧的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可偏偏就出现在了阮娇颐与江璟妧之间。
严浩翔也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后他旁敲侧击的询问过阮娇颐是否还记得被绑架之日时的场景,阮娇颐只说自己不记得了,反而是江璟妧那将绑架那日的地点天气说上个所以然。
所以,严浩翔心中无论如何怀疑这件事,到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了,甚至心里因为怀疑江璟妧而对江璟妧有了一层愈加无法弥补的歉意。
却殊不知,这些都是江璟妧事先从礼纯那里问来的。
礼纯被判了监禁,在庭审结束后的当晚,礼纯在狱中大吵大闹,死活要见阮娇颐一面,还特意强调只允许阮娇颐一个人来,阮娇颐虽然不知道礼纯要做什么,但思考下还是答应了,毕竟礼纯现在身陷牢狱无法将她怎么样。
阮娇颐“听说你要见我?”
阮娇颐“甚至为此不惜打了狱警。”
礼纯“我不这样做的话,如何能见到你?”
两人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电话的通讯线是两人间最后的联系方式。
阮娇颐“礼纯,你这是何必呢。”
阮娇颐“被自己所奢求,却终究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困其一生,最后赔上一切,不得善终。”
礼纯“你是在可怜我吗?”
礼纯“可你别忘了,你的命我差点就笑纳了。”
阮娇颐“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礼纯“阐述事实?什么事实?”
礼纯“同样是利益联姻的产物,可你却家庭美满我却众叛亲离吗?”
礼纯“还是我无论样貌家世都不比你差,只因为你出现的时间比我早,就可以在马嘉祺心里占据更高的地位吗?”
礼纯“我说的这些也都是事实。”
礼纯激动的站起身来,上半身都快贴上了玻璃,但察觉礼纯情绪激动的管理员丝毫不给礼纯这样的机会,上前将礼纯按了下来,提示礼纯如果再这样下去就会提前结束探视。
礼纯对此嗤笑一声,果然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阮娇颐“你找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个吗?”
礼纯“找你来是因为我还想再见见你。”
礼纯“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因为我觉得,只有我们两个才算的上势均力敌,才可以称得上是朋友。”
礼纯“可是后来我发现,有你的地方,他们的视线就只会有你,就连马嘉祺也如此。”
礼纯“他们都说恨比爱长久,阮娇颐,我想我这辈子不会忘记你的。”
礼纯对着阮娇颐展现了一个轻柔的笑,那是阮娇颐记忆里,礼纯笑的最情真意切的一次。
礼纯挂断了电话,丝毫没有给阮娇颐回复的机会。
礼纯转身跟着狱警离开,背影决绝,似乎都在说着最后的离别曲。
礼纯在回去的路上,想了自己这潦草一生,只有人教会她算计教会她抢夺教会她阴谋,却没人教会她如何交付真心,如何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这个吃人的世界将她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后却弃之如履般抛弃了她。
礼纯在心中默念,再见了,再见了阮娇颐,再见了马嘉祺,再见了这个世界。
礼纯死了,死在了牢狱之中,被削尖的牙刷掠夺了性命,法医鉴定说是自杀,礼纯以自认为最体面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从未善待过她的世界。
在礼纯眼中,此刻的死亡是一种新生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