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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你知道吗?我是私生子。”
阮娇颐闻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丁程鑫轻笑一声,似乎被自己愚蠢的问题逗笑了,又似乎是在自嘲自己的私生子身份。
丁程鑫“也是,这在圈子里人尽皆知。”
阮娇颐本想安慰丁程鑫,告诉他私生子这个身份不是桎梏,而是他往上爬的动力,阮娇颐想告诉丁程鑫,现在的他有多优秀,优秀到所有人都默认他会成为后起新秀,会接管公司,会成为年轻一辈的翘楚。
可不等阮娇颐说话,丁程鑫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丁程鑫“我的母亲很爱我,她总是尽她所能给我最好的一切,并且从不主动与我讲述往事,生怕我被仇恨蒙蔽双眼。。”
阮娇颐“那你父亲呢?”
丁程鑫“我父亲,呵。”
丁程鑫“我母亲当年遭受我父亲引诱时,并不知道那个男的已经时有家室的人了。”
丁程鑫“她兴高采烈的跟他分享着怀孕的喜悦,期盼着我的出生,可那个畜生怕东窗事发惹火上身竟然一言不发的就消失了。”
丁程鑫“我出生后,他只来过一次,甩下了一张任凭我母亲填的支票就又离开了。”
丁程鑫“我母亲将那张支票扔了,说靠她自己也会将我养的很好。”
阮娇颐“事实上,你母亲她做到了。”
丁程鑫闻言扯出一抹苦笑点点头,是呀,他母亲历尽千辛万苦将他养大了,这便已经很难得了。
丁程鑫突然感觉嘴中苦涩空荡,又想抽烟,可当丁程鑫摸索时才发现一包烟不知何时已经空了,丁程鑫叹了口气就要重新开一包,却被阮娇颐按住了手。
阮娇颐“抽烟对身体不好。”
阮娇颐“再说了,你忍心让我吸二手烟吗?”
丁程鑫“那怎么办呢?”
阮娇颐“你接着讲吧。”
阮娇颐“说起来话就不想抽烟了。”
阮娇颐“你讲,我听着,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丁程鑫“呵,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丁程鑫继续讲述着自己的过往,讲述着自己的不堪,丁程鑫说,他与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虽然清贫但胜在幸福,可直到有一天,他母亲因为疲劳倒下了,那时的丁程鑫左右不过十几岁,面对巨额的手术费不知所措,在急救室外急得团团转。
丁程鑫说,他当时急得都开始拜起了耶稣,就在丁程鑫以为这个世界要再次抛弃他们母子二人时,丁程鑫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人。
那个人自称是丁总的秘书,对丁程鑫说已经替他补缴了医药费,并且愿意承担丁程鑫母亲接下来所有的开销,前提是丁程鑫需要跟他回去见那个所谓的丁总一面,也就是丁程鑫的父亲。
丁程鑫“我那时候很挣扎,因为一方是尊严,一方是母亲。”
丁程鑫“可当急救室灯光暗下来时,我瞬间想明白了,母亲与尊严相比,尊严算不得什么。”
阮娇颐“我听过后面的故事。”
阮娇颐“他们说,是因为丁家所出的孩子都已经玩物丧志无可救药了,为了偌大家业也不得不寄希望在你身上的。”
丁程鑫“他们说的对。”
丁程鑫“可是娇娇,我毕竟是个私生子。”
丁程鑫“在那个大宅子里没人喜欢我的。”
辱骂,拳打脚踢,冷嘲热讽,排挤,这几乎汇聚成了丁程鑫的整个青春期。
丁程鑫想,自己多忍忍就好了,可怜丁程鑫的母亲最终也没能挺过第二年的冬天,握着母亲发凉的手,丁程鑫暗自发誓他一定要出人头地。
阮娇颐“可现在你不在那个大宅子里了啊。”
阮娇颐“我喜欢你,我哥哥也喜欢你,我们都喜欢你。”
阮娇颐双手托着下巴转过头郑重其事的对着丁程鑫说,明明是哄人的话,丁程鑫却听出了立誓不悔的决心。
一瞬间,丁程鑫心脏漏了半拍。
这是第一次,有人斩钉截铁不带遮掩的告诉丁程鑫,喜欢他,不是不讨厌他,而是直接了断的喜欢。
丁程鑫“你最会说漂亮话了。”
丁程鑫揉了揉阮娇颐的头顶,将阮娇颐本就凌乱的头发揉的更是一团糟。
阮娇颐闻着丁程鑫身上散发的烟草味,竟然莫名的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豁达感。
阮娇颐“那当然了~”
阮娇颐“我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你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凑巧的碰上这种事,而那杯牛奶自然也就是慰问品了。”
丁程鑫看着那杯已经放凉了的牛奶,细细的回味着阮娇颐的话,派来拯救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