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卡卡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缥缈的月光照进来,轻轻笼在他的脸上,卡卡轻轻蹙眉,从床上撑了起来。
太阳呢?他环顾四周,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霞光城。
卡卡轻轻“啧”了声,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
他看向窗外的时候愣了愣,大堡的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人提着灯,另一个人穿着斗篷,快速助跑,以一个漂亮的滑行姿势起飞了。
卡卡眯了眯眼,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不难看出,飞的那个是龙骨,提灯的是号。
“这才几点啊,这么早就去执行任务?”卡卡诧异的看向时钟,五点。
耳边突然炸开号角的声音,不成调子,中间还带着漏气的音。
这是起床号?卡卡愣了愣,这吹的也真是……太好听了?
旁边的房间突然重重响了一声,像是什么重物掉在地板上了一样。
随即,卡卡旁边房间的窗户开了,平头顶着一头乱发探出窗户,脸上带着睡痕,大嗓门直接冲着号吼:“你他妈大早上的能不能消停会儿!吓得我直接掉地板上!”
脏辫也打开窗户,揪着自己头发惨叫:“要吹也吹的好一点吧,这一天天的,求你了,我耳朵受不了啊啊啊啊啊——”
大海睡眼惺忪,推开窗户有气无力:“我只是想再睡会儿而已……”
团子探出小小的脑袋,倒是很精神。她对着平头大喊:“没点素质!看看卡哥!多冷静!”
脏辫停止惨叫,平头眨眨眼,大海打了半个哈欠停下了,四个人齐刷刷向着卡卡看过来。
卡卡在一众注视礼下,尴尬的挥挥手:“早上好。”
脏辫和平头顿了两秒,向他笑着打了个招呼,转头一脸绝望,又对着号继续嚎叫。
三个声音合起来,震得脑瓜子都有点翁。
大海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转头回了房间,关上窗户。
看起来是这一堆人里唯一正常的团子冲卡卡嘻嘻笑了笑,“卡哥早!”
结果她转头冲着脏辫平头就喊:“赶紧的,去厨房!十分钟之内到!不然等着上吊!”
这一大早上还真闹腾啊……
号坚持不懈的吹了一个小时,才终于停下。
脏辫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沾满面粉,异常艰难的和面。等到号角声结束他才如负重担的放下手,一个劲的抱怨号吹的不行。
平头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后腰,卡卡听他说是早上被号角声吓到,从床上摔到地板上造成的的。
“一定得让他赔医药费,可恶……”平头话音刚落,号推门而入。
就是这么的巧合,想不到吧。
在厨房忙活的所有人都听到刚刚平头说的话,脏辫和团子边和面边偷偷捂嘴笑,在卡卡身旁学习怎么做馒头的大海还不嫌事大一样,大着嗓门提醒平头:“哎,去啊,找号让他赔医药费啊!”
平头看着大海,微笑着冲他竖了一个中指。
被点名的号一脸平静,拿起一个刚做好的的馒头就走了。
卡卡看着他们鸡飞狗跳,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大海把他们从厨房赶到餐厅等着吃早饭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了。
“不是?我们帮你端馒头啊?赶我们干什么?”脏辫满手的面粉,直接被大海推出厨房。
“别问,问就是讲究一个仪式感!”大海和团子转头钻进厨房。
脏辫被平头拉着去洗手,卡卡坐在餐厅的椅子上,转头看向窗户。
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窗外的景似乎亮了些,起码可以看清大堡周围的动静。
大堡的范围很大,堪比大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视线投到远处的大殿。
有大殿不住非要再建一个城堡住?墓土人难道很闲吗?
卡卡突然想起团子提起大殿时有些害怕的神情,他皱皱眉,莫名有些烦躁。
这里之前发生什么了?
大海端出刚蒸好的馒头:“馒头来了啊——”
平头押着脏辫回来了,拉开椅子坐下。
大海拿起一个馒头吹了吹,咬到嘴里含糊不清:“赶紧滴,吃完各自上岗。”
卡卡放下思绪,转身拿起一个馒头,拉开椅子坐下。
吃过早饭,平头伸了个懒腰,瘫在椅子上,转头看向卡卡:“今天卡哥就跟着脏辫一起工作是吧。”
脏辫原本半眯着眼趴在桌子上,听这话一下子直起身:“对啊!”他又一下子趴回去,叹气道,“我这工作也没什么,整天划水。”
大海听到这话从厨房探头:“既然你整天划水,那就让卡哥跟我——”
脏辫指着他:“别打主意啊,你先把碗洗了再说这话。”
团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啦,该各自上岗的上岗,霉浩的一天要开始咯。”
平头拖着有气无力的脏辫站起来:“大姐头说话了,听到没啊这位懒人。”
脏辫拍开平头的手,叹口气:“行儿,上路吧各位。”
团子瞪着他,急了:“大早上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快呸!”
“呸呸呸,呸呸呸。”脏辫垂着脑袋,生无可恋。
卡卡偏开头笑了。
脏辫领着卡卡在走廊上走着,嘴里叼着药管,含糊不清的说着:“我的工作就是整天在大堡里巡逻,看看有没有小偷。”
“其实这里根本没有小偷。我们都不是很富有,平时接待一下被冥龙撞伤的光之子什么的,干的活也不是很重。”
卡卡点点头。
脏辫递给他一根和自己手里拿的一样的药管,示意道:“记得吃药啊卡哥。”
卡卡接过来,看到是和昨天晚上一样的药,问道:“这个是什么药?”
脏辫空中比划着:“一般光之子被撞伤了以后冥龙会有暗黑素残留在体内,用这个药可以压制住暗黑素爆发的致命危险。”
他看看自己手里喝空的药管,叹口气,“这药一旦用上就是一辈子,不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然后暴毙在野外。”
卡卡皱皱眉:“这种药我以前没听说过啊。”
脏辫“哦”了一声:“这种药是墓土本地特质,要是体内没有暗黑素的人吃了会有强烈的副作用,所以药只在墓土才有。”
卡卡表示理解。
脏辫的工作确实简单,简单到他们只是在走廊不停的走……
到了中午也只是吃了些大海用早上剩下没吃完的馒头,配上甜甜的芝士蝶酪。
团子一脸懊悔,觉得是亏待了卡卡。
卡卡倒是对这顿午饭非常满意,他喜欢吃甜食。
平头慢条斯理的在馒头上涂抹蝶酪:“好巧,龙哥也喜欢吃甜的。”
号啃着馒头,默默点头;团子突然若有所思:“那我是不是可以用甜食绑架卡哥了!”
平头抽抽嘴角:“你觉得卡哥可以被你那厨艺折服你就试试。”
晚上,临近饭点,号吹响了号角。
卡卡从厨房里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手,正好看见龙骨抱着一堆用布包起来的东西推门而入。
龙骨看到卡卡,笑了笑:“今天第一天打工,感觉怎么样?”
卡卡说:“还成,不是很累。”
他看向龙骨怀中的东西,又默默移开视线,他和龙骨现在没有很熟,人家不可能告诉你买的是什么,尽管卡卡瞥见布下露出了像是袋子的一角。
龙骨察觉到他的目光,倒是坦坦荡荡:“这些是医用的,我们库存也不多。”
卡卡想起了什么,脱下身上的黑斗篷:“这个,还给你。”
龙骨说:“不用了,你要是觉得不喜欢你原来那个斗篷,你就穿这个。回头我让团子再给你拿两件换洗。”
卡卡沉默,原来的斗篷颜色是红色,他确实不是很喜欢。
龙骨抱着那堆东西:“我很期待今晚的晚饭,你来了以后,每天晚上伙食都会变好的样子。”
卡卡点点头:“那一会儿就开饭。”
龙骨笑了笑,和卡卡道别。
晚饭餐桌上,卡卡带着大海做了一顿鲜草奶油汤,和炸的螃蟹肉丸,成功让众人吃的泪流满面。
脏辫捂着嘴,“呜呜呜”的叫着,螃蟹肉丸烫到他舌头了。
团子吸吸鼻子,大口喝着汤,开心的把自己晃的摇来摇去。
龙骨抬头对卡卡笑了笑:“我还真是感谢你教大海这么多做菜的方法。”
大海探头:“嘿嘿,龙哥不夸夸我?”
龙骨敲了大海的头:“你什么时候不和平头拌嘴了我再夸你。”
默默吃饭的平头躺枪。
卡卡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气,看着大家伙吃得不亦乐乎,心里莫名满足。
回到房间,卡卡摊开黑色的记事本,写上三个字:“很开心。”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安宁的一天。”
如果不是他半夜起来,发现房间里水杯没水了,下到一楼厨房接水发现龙骨正在搅和什么东西,旁边还放着那个晚上他抱回来的一堆东西,他一定会认为这里的生活非常宁静祥和,没有意外。
——————————————————————————————————————————————————————————-
藏獒啊哈哈哈哈,我回来了好耶(疯癫)
卡卡?你需要看病吗?狂犬疫苗打了吗?
藏獒(怒气)我不是狗谢谢!
卡卡(转头看龙骨)你觉得她是狗吗亲爱的?
龙骨(笑)我觉得她是狗,毕竟是条单身狗,我亲爱的。
藏獒(核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