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刺痛骤然炸开在眼底,像是有无数根滚烫的细针狠狠扎进瞳仁,卡卡西的视野剧烈震颤。
透过单眼猩红的写轮眼,那一幕足以碾碎他所有理智的画面,清晰到残忍地烙印在脑海深处。

是谁?

是谁在肆意摧残梦梦!
这一刻,他极致痛恨这只移植而来的写轮眼。是它,将所有狰狞、痛苦的细节无限放大,让他一分一秒、清晰无比地目睹这场折磨,连一丝自欺欺人的余地都不肯留给他。
可他又极致庆幸。
万幸有这双眼睛,让他捕捉到蛛丝马迹,让他还有机会找到他,救下他。
凭什么。
卡卡西胸腔翻涌着撕心裂肺的悲愤,心底只剩无尽的荒芜与不甘。这个世界从来对他刻薄至极,从小到大,所有他珍视、眷恋、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家人、挚友、念想中的爱人,全都接二连三被命运无情夺走,留他一人困在无尽的孤寂与遗憾里。
汹涌的负面情绪与极致的查克拉瞬间冲破桎梏,他仅剩的单只三勾玉写轮眼飞速旋转,纹路层层交织、深化,最终蜕变成形态诡谲、威压凛冽的万花筒写轮眼。
庞大的查克拉骤然透支全身,剧烈的眩晕席卷四肢百骸,卡卡西身躯一僵,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晕厥过去。
另一边,宇智波带土自那次失控伤害梦梦之后,便再也不敢面对梦梦。
无数个寂静幽深的深夜,他只会悄悄现身,将备好的温热饭菜、清水轻轻放在角落,而后沉默俯身,小心翼翼、细细擦拭他身上未愈的伤口,动作笨拙又带着自己都弄不清的愧疚与隐忍。
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可每一次隔日再来,摆放的食物与清水始终分毫未动。
密闭的异空间死寂沉沉,隔绝了外界所有光影与声响,梦梦蜷缩在这片冰冷的囚笼里,坠入无边无际的回忆漩涡。
她想起自己初临这个世界的懵懂,想起一路走来历经的颠沛苦难,也想起那些短暂治愈、温柔滚烫的美好瞬间。可所有的支撑与执念,终究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彻底崩塌。
她真的,撑不下去了。
耳畔系统的好感度提示音仍在断断续续地响起……
自他离开后,那些曾被他温暖过、治愈过的人,在漫长岁月与无尽思念里,心底的眷恋与爱意愈发深沉、浓烈。
木叶的晴空一如既往的澄澈,鹿丸常常独自坐在高处,望着漫天舒卷的流云出神。
他聪慧过人的大脑飞速复盘着所有过往,所有线索、所有细节都清晰地指向同一个结论——梦梦是主动离开的,无人胁迫,无人逼迫。
可越是清楚真相,他心底的不甘与焦灼就越是汹涌。
鹿丸死死咬紧牙关,指节攥得泛白,低声闷吼:“可恶!”
砂隐村的风沙岁岁不休,我爱罗独自伫立在风里,日复一日拼命修炼,不顾一切地变强。
他心底藏着最坚定的执念:他要坐稳风影之位,要手握足够强大的权力与力量。忍界辽阔无边,仅凭他一人之力太过渺小,唯有站得更高、变得更强,才有走遍四方、寻回他的资格。
与此同时,鸣人跟着自来也踏遍忍界山河,开启了漫长的游历修行。
风雨兼程,步履不停。无论忍界多大、路途多远、岁月多久,他踏遍每一寸土地,只为寻回他最爱的弟弟。
宇智波鼬静静伫立在暗处,看着日复一日压榨自身、疯狂精进的佐助,清冷的眼底悄然泛起一抹浅淡的苦楚与怅然。
无人知晓,他心底也始终牵挂着那个温柔的身影,不知杳无音信的前辈,此刻身在何方、境遇如何。
而佐助全然沉溺于修炼之中,以极致严苛的方式打磨自身,不断突破极限,一次次逼自己变得更强、再强。
心底深处唯一的念想,便是积攒足够的力量,终有一日,能再度见到那个突然消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