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钟离言状态有些不对劲。
一双纯墨色瞳孔直勾勾盯着舒劭手中的“全家福”。
四个孩子,被扒皮、瞎了眼、手脚被切断做成人彘,利蒙是其中之一器官挖去成了空壳子。
这张接受邪神祝福凝聚成的照片很奇怪,利蒙可以确信有记忆的生前死后都不认识另几个看似同龄人的孩子们只将一切归结于“邪神其他传承人”。
“你是瓦西里,高级领域主。”他声音有些沙哑“不想知道真相么。”
手中紧握着被舒劭打坏的钥匙,那朵凋零干花已经恢复如初自由舒展着花瓣。
没有正常人可以悄无声息来到这里。
“我可以给你。”
“你想要什么。”
“不,受人之托而已。”
舒劭半信半疑地操纵长鞭将那朵干花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望向他的眼神似乎只剩下怀疑与一丝丝细微感激“…………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钟离言。”
“……哈……谢谢…………我很久……很久没见到和哥哥生前有来往的人了。”白发青年微微抬眼看着面前仿佛被定身的玩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知道了……”
「叮!玩家钟离言与领域主瓦西里签订灵魂契约生效」
灵魂契约也分两种,一种是岁祺签订的「零契」,而另一种是与钟离言签订的「零归」。
前者领域主有绝对权利获得另一方的灵魂作为约定报酬,后者则是将玩家在特定条件下作为活体木偶供领域主操控。
支配活人的代价也很大,舒劭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可是我有话还没问你呢。”
“你和我哥什么关系。”
【领域主技能1:言灵】
【技能等级:LV99】
“……你不相信,我无可奉告。”
!!
「领域主技能1:免疫」
「技能等级:LV99」
「回溯玩家专属技能之一,拥有对领域主灵魂技能绝对压制效果」
黑色火焰从钟离言的右手灼烧起来,连带着无法忽略的高温将舒劭手中特质长鞭也染上难耐高温。
他沉默操控那抹深黑蔓延在整个空间。
“我说了,我已经死了。”
“唔!”腹部因签订契约遭到反噬,舒劭只能咬紧牙关抽出鞭子,腰身侧转躲开迎面而来的黑焰。
太近了,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冷静到漠然的脸。鞭子失了距离便成了绞索。他忽略脊椎不堪重负的吱嘎声试图借力将鞭柄横锁钟离言颈间。
吱嘎!
……旧伤犯了。舒劭动作滞了半拍绞紧鞭柄的手指一颤。
就这一颤。
青年手腕处抓住鞭索借力旋身,铁钳般的手已卡住他后颈以警察控制犯人姿势狠狠半跪在地上。
…………
他现在算知道为什么D会计算失误放这么个新人进来了。
钟离言根本不是新人。
“小看你了呢……”
越来越多鲜血争先恐后从口腔喷涌,腰部不正常扭动快要对半折了起来。
钟离言下意识皱眉松手,下一刻整个空间内所有事物都开始颤抖,以那张打斗中落地的照片为分界线形成两个不同空间。
一边是简诗与文迪娅等,而另一边是钟离言与舒劭。
“Kill circle.”
腕间红线冒出红光包裹住通体漆黑的鞭子,感受到舒劭鲜血的刺激后幻化出一把长近五寸的红色匕首。
「幸福之家」的组织徽章标志。
舒劭身影消失在原地,钟离言只是待在原地丝毫不反抗,甚至那把匕首自背后刺进胸膛也没有反应。
“那你去死好了……咳咳。”
“我已经死了。”
钟离言垂眼正对上舒劭有些急促的眼神。
【别让我弟弟再难受,他只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会耍脾气闹别扭的小鬼,安萨给我们的折磨太多了】
【离言,我给你的最后指令是陪着让尘】
【直到他靠自己走出来的那天】
黑与金碰撞瞬间,新鲜冒热气的刀尖贯穿钟离言身体,紧接着是自伤口开始燃烧的白色烈焰将两人紧紧缠绕在高温包围圈中。
一同融化。
“……为什么……要用火焰……你不是怕火么?”
“被行李箱砸断脊椎骨,活活烧死的感觉很痛苦吧,其实人在真正死亡前会看到最牵挂的人,以走马灯形式麻痹快要彻底罢工的大脑为自己编织最后一场梦。
你听见他说话了。”
一句句平静叙述凿进舒劭早有疑虑的心脏将那点微妙恐惧无限放大。
突然失事的飞机、在眼前粉身碎骨的血亲、自己身体四分五裂一幕幕在眼前如幻灯片播放。
“要不要……改变一下历史。”钟离言这样说,靠近了耳边呼出气体察觉不到活人该有的温热。
「历史无法改变,瓦西里……您必须记住这一点」
「历史无法改变」
「历史无法改变」
「历史无法改变」
「历史无法改变」
「历史无法改变」
「历史无法改变」!!!!!
大脑警铃疯狂作响,理智告诉他钟离言不可能知道那场灾难的全过程,但对方一副游刃有余的悠闲模样很有说服力。
「契约生效中----」
「叮!对方言论为真」
“…………”
空间在失去主人操控后开始迅速崩塌,钟离言无法理解地看着面前瞳孔失焦似乎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舒劭“你可以杀了我。”
“…………”
杀……杀了谁?他要杀谁?
从南城到圣彼得堡,他与母亲解开了误会,妹妹也一切平安,哥哥的机器研究似乎取得很大进展……
所有的都在越来越好。
对,飞机失事了,云层上空解体爆炸成了碎片,无人生还是吗?
火焰,行李,所有东西乱糟糟堆在一起全部压在舒劭断成几截的后背上,稍微一动哗啦啦成片掉下。
没看到……意外?
“…………我……见过谁?”
“舒辞盈。”
如果他清醒就会察觉不止呼吸,钟离言任何行为都像模仿人类才有的特征,从眨眼到胸腔起伏都太刻意太机械。
黝黑眼珠是一汪浸泡在满月下的玻璃碎片。
“你为什么会认为飞机失事不是意外。”
……为什么呢?
舒劭不记得了。
钟离言垂眼遮盖住那双丧失光彩的眸子“抱歉,我说的太急让你不开心了。”
咔哒!他打了个响指慢慢放下被压制的人以减少脊椎受到的伤害“不该初次见面就说这些,人类99.9%不会相信。”
【麻烦你暂时忘记好吗】1
这剧情虐得我心都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