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力拆除的空间彻底破碎,炸开的镜面背后露出一张舒劭只见过几面但此生难忘的脸。
黑发下明亮眼珠盯着舒劭手中还在滴血的长鞭,血迹来自于被割破的手掌,顺着几根断裂的尖刺被吸收殆尽。这幅场景实在恐怖诡异,换成胆子小的人可能当场会吓晕过去。
钟离言皱了皱眉从头到尾打量,随后不紧不慢丢出一个字“啧。”
舒劭“………”
“别这么看着我,东西是你自己打坏了,我还没说完……不能算我没完成他交代的事。
为表歉意,你可以去《凤鸣》找一种材料改进鞭子,至少用起来不会出现……现在造成的伤。”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舒劭为什么露出这副表情,只当是手掌受伤引发的不满试图改善情绪。
年轻小鬼总能用那张俊秀的脸说出些让人想死的话。
情商是个好东西,可惜钟离言没有,而且他也听不见,低头抿唇一副可怜无辜模样偶尔抬眉用冰冷刺骨的视线盯着舒劭。
“…………只有死人才会来这里。”
被舒劭打碎的助听器肯定修复不了,也导致双方基本无法正常沟通陷入内耗僵持局面。
钟离言能分辨他在说什么以及现在的情绪不佳,不过捕捉的不太准确,类人生物很难精准把控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社交距离。
“我是死人。”
“你没死成,所以赶紧滚回你的现实世界。”
“死了,”青年音调冷静“我很清楚。”
就这个问题犟什么犟。
“滚!”舒劭没好气骂了一句“……滚远点。”
“………你生气了?”
D被舒劭强制留在王耀盟身边,但凡D还在他可以直接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再不济寻个由头把人当成沙包远程踢出视线范围,眼不见心为净。
“………我不理解你。”
舒劭“…………”
他快被气笑了。
“你和舒辞盈什么关系。”长鞭对准钟离言的脖颈,舒劭面色冷凝“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肚子里我感兴趣的东西不说完别来烦我。”
火焰自空间裂缝开始蔓延燃烧,灰烬被风吹起围绕在两人周围形成黑色圆环“……你为什么知道他。”
“……我只知道一些你不会感兴趣的,他是我的老师,提起【弟弟】是个长头发精致漂亮的小男孩,还说如果他死了就把那只干花标本交到你手上。
距离那次坠机半年时间,只有这些,我自杀原因和你哥哥无关。”
…………
【瓦西里,您有新任务。】D冰冷的机械声打破空间裂隙的僵局,舒劭还没来得及给钟离言一鞭子就被突然返回的D拉回安德鲁精神病院。
“…………什么事。”
【他您可以等会儿再杀,文迪娅有新消息发给您,关于这次任务的背景信息。】
“……发过来。”
身穿病服的白发青年坐在诊疗室椅子上伸手摸了摸耳边被切掉一半的头发,边缘整齐藏在其他发丝里勉强不显眼“………”
还好只有一小绺……
虽然死了之后头发生长很慢,但总归能长出来。
【您……不要紧吗?我已经开放了您的权限,下次您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刑讯审问都不会受阻。】
“…………不想杀了,他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安德鲁精神病院的领域主是死在人体实验的一对兄妹,文迪娅·安萨与利蒙·安萨,被亲生母亲以几十美元价格出卖了身体可匹配的器官信息抛弃流落至教会医院,领域通关要求是调查两兄妹的死因与人体实验的真相。
不过文迪娅对病院的设计经常改变,融合新时代各种女孩子会感兴趣的元素做装点,她很欢迎友好的玩家来做客,包括初来乍到已经是臭名昭著的舒劭,喝喝下午茶聊聊医疗娱乐领域新出了什么好东西时间也就过去了。
“我不想和白痴计较,下次见他……不会有下次了。”
D【……我能向您保证99.999%不会】
“算了,什么信息。”
【寻找邪神关键线索:三楼204号病房的照片,因为空间折叠发生位置偏移,更新任务三:毁掉照片。】
“知道了。”
舒劭只觉得自从遇到钟离言这货就倒霉,怒火中烧烧干锅之后剩下的残渣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也懒得计划剐了钟离言。
灯光昏黄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愈发清晰,王耀盟一行人根据大厅的病院合照推断出相片内多出一个不存在的黑衣男人,除开被小鬼杀死的一名玩家外三人都到达了204号房间。
楼梯口充斥陈旧腐朽气息,木板嘎吱嘎吱作响等待外来者靠近。
舒劭坐在房梁上静静看着其他人四处寻找线索,灯光无法照到他的身上,长发挑出几绺垂在胸前卷曲柔顺,整个人包裹在漆黑中如死物般平静。
多数人总会被过于晃眼的容貌所迷惑对他做出错误判断导致葬送了小命,
“这是……那个男人的笔记吧?”岁祺捡到落灰的笔记本冲其他人摆手“封面有个Q,可能是记录这家病院的真相。”
“打开看看吧,尽早查明也能快点离开。”王耀盟两眼放光“这里太闷了啦……我可不想再待下去。”
舒劭依旧没有动作,眼神却落在那本有些泛黄的笔记。
他不记得安德鲁内部通关具体信息,但这本笔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D领域从不会使用其他空间的文件信息投放在另一个副本领域-----涉嫌侵权了。
估计也是空间出差错从其他空间切移过来还未完全清除。
【3月8日,我来到这里,一个漂亮的小女孩送了我一颗糖,很甜。】
【3月9日,新来的员工不怎么喜欢我,我总感觉他在等机会杀我。】
【6月6日,我没有通过考试,我没有过600分……我不会再出现这里了……邪神保佑我快点忘掉这件事。】
“………这什么意思?他真的有精神病所以才来这里的?”
“像个考试考疯了的,中世纪应该不会有这种形式的考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