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还好他是狼

苏新皓看着钟表时间流逝，微不可见皱了皱眉，直到张极走出房间，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面色晦暗不明。

姚昱辰、穆祉丞，最后一个......是苏新皓。

张极暗叹一声，像一束焉了的花，垂着头一步一步往下走，最后停在三个人面前。

他抬起头看苏新皓，喉结微耸。

苏新皓扯了个没力的笑。

尽管十三个兄弟的关系都是其他人无法比较的好，有的人终究不希望站在对立面。

张极摇了摇头，他知道苏新皓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张极难得伸手揉了揉旁边两个小幺的脑袋。

张极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没忍心看他眸子里的光又暗了。

自动售卖机传来响声，穆祉丞拿了两包薯片四个人分着吃。

咔嚓、咔嚓。

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被放大，薯片碎屑就一点、一点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然后张极听到苏新皓打破了静，平常遇到大事总是沉下来的人，声音也有些抖。

苏新皓有些哽咽，秒针划过留下一道道痕，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又睁开，像是做了很大决定。

张极一把揪起苏新皓的领子把他逼退到墙边，死死地盯住他，只有失望、不解。

从进入到这个地方，从知道这个游戏规则开始，他就一直难受，好像每个人都成了看不透的雾，每个人都成了抓不住的云。

就连抱着张泽禹的时候，他也只有不安。

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自相残杀，为什么无论在哪他们都要竞争，争来争去，明明十三个人的感情是那样好。

从前争出道，是打着实现梦想的名义，大家都清醒地知道前路一定不同。

可张极也会傻傻地期望可以出一首十三个人的歌，和张泽禹缩在被子里聊天的时候，两个人也会畅想未来十三个人的万人演唱会会多么精彩，然后乐呵呵地笑。

现在争出去，以性命为筹码，好像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好像他们每个人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分开。

张极是清楚的，他进来就知道要和兄弟们展开惨绝人寰的、没有硝烟的厮杀，直到从苏新皓口中真真切切听到张泽禹的名字，一切终于爆发出来。

苏新皓听见了自己颤抖的声音，他不敢直视张极，却不得不直视。

从张极的眼里他看到了失望、不解和捕捉到的悲拗，甚至没有一丝对他的愤怒。

苏新皓闭上眼睛，张极力气尽管比不过他，却也不弱，此刻被揪着领子，呼吸也有些困难起来，他却不愿意挣脱开，只闭上眼睛，一字一顿尽可能让张极听进去。

张极忽的松手，走过去狠狠踹一脚沙发，然后戴起帽子，顺着墙壁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侧过去不再看他们，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滑。

苏新皓没在意皱巴巴的衣服，咳嗽几声，轻轻问一句就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向一片黑的窗外，也不知道是问谁，总之没有希望得到回复。

突然的冲突让两个小幺呼吸也不敢大声，姚昱辰突然想起大家分别时张泽禹留下的话。

他蹲下来戳了戳张极抱住膝盖的手。

广播响起，所有人猛地一抬头。

姚昱辰站起来重复了一遍，退到圆桌边。

圆桌突然动了起来，正中间升起一张白色面具——是公司试训生上台表演时需要戴的面具

四个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气，记忆里好像又多了几个模糊的人，记不得名字的，然后再也没在公司见过。

张极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瓮声瓮气地说，抽了一下鼻子。

苏新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大概能知道张极所想，的确，张极要去做的，自己做不到。

说完，苏新皓就冲他们挥了挥手，慢慢走回房间。

穆祉丞点了点头。

然后他拽着穆祉丞上楼，各自进了房间。

......

张泽禹没有睡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不是很习惯一个人睡，于是凭借极少的信息，靠在床上念念有词地分析每个人的身份。

当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他的确被吓了一跳，眼神扫过张极手里的面具，眼睛微微一缩，很快反应过来。

张极一股脑说完，耷拉着脑袋站在门口也不进去。

张泽禹跳下床，抢过他手里的面具看。

张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换来张泽禹一个大巴掌打在他肩膀上。

然后张泽禹就乐了，拍拍他的肩膀，扬起下巴看张极。

张极突然来了精神，握住张泽禹的肩膀晃晃。

他顿了顿，一把把张泽禹揽进怀里。

张泽禹就任由他抱着，手轻轻拍张极的背，然后听到这个比自己高一些的人含糊不清地说。

直到狼人阵营时间要用完，广播在催，张极才不舍地松开张泽禹

张极几近虔诚地为他戴上面具，张泽禹却一把将他推出房门，然后痛苦地倒在地上挣扎，整个人蜷起来。

张极还想进去，门却自己关上了，任他怎么敲也不为所动。

张泽禹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还在想，自己这场豪赌，赌好人阵营还有可以拯救人的身份，不知道能不能赌赢。

还有，还好张极是狼，他应该不会受到这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