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会客室里,松子不断地自我反省,恨不得把自己塞到桌子下面。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她现在真的不太想和恩人小姐姐共处一室。
-简直就是史诗级的社死现场啊!
对面小姑娘丰富的内心活动在她的面上暴露的一干二净。这让周越非常的苦恼。
按往常来说,审讯时她都会根据对方的微表情对症下药,直击问题核心。
可这家伙,既不是犯人也不是证人,并且微表情异常的丰富。
-到底该怎么开口啊!真是让人头疼啊!
想着想着,周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殊不知,这一变化让余松子又开始胡思乱想。
-为啥小姐姐的表情这么凝重!难道是觉得我有嫌疑!?
“那...那个,警官小姐姐,我脖子有点痛.......”
松子为了不被“抓”,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解决当前困境的优选,
那就是----主动出击!
见对方先开口,周越顿时松了一口气,也就顺势应下了。
“嗯,跟我来。”
对方简单的回答,冷淡的语气搭配着严肃的表情,让松子打了一个激灵,不过跟随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周越用余光瞥见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为了追赶她的脚步,小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让周越联想去了老家常有的花栗鼠。
跑步的神态简直一模一样......不自觉地,她就放慢了脚步。
“到了。”
周越熟练地输入了密码,推门示意松子进去。
就在松子喘气之际,不小心瞥见了门上的挂牌,上面的内容差点没让她这一口气背过去。
上面赫赫写着:法医室,也不知道这儿负责人是不是有着什么奇怪的恶趣味
法医室三个大字还特地用鲜红的油漆描了个边,看液体流动的状态,应该刚刷不久。些许油漆顺着墙体向下延展,像血迹一般。
还没等松子缓过来,更吓人的玩意就出现了。
随着灯光的闪烁,一阵冷风突然将盖在解剖台的白布掀了起来,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
眼底的青色和凌乱的头发让整张脸看起来极其憔悴,似乎是察觉到了光线,那人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白熙同志,我记得上任的时候特别提醒过,非特殊情况,不得无故占用公共设备为私用。”——暗话:不要躺在解剖台上睡觉吓人
青年,也就是法医白熙,丝毫不把大队长的警告放在心上。他缓缓地爬起身来,一点一点地蹭到了工位上,整个人就像饼一样瘫在桌子上。
余松子瞧着对方懒散的样子,似乎危险系数不高,就大胆地往前挪了挪。
原本小鸡啄米式喝着咖啡的白熙注意到她的动向,转头一本正经地问道:
“周队,这是您给我带来的实验活体吗?实在是太感谢了!”
看着对方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嘴里却说出这么恐怖的话。余松子表示再也不会以相貌来判断一个人的危险程度了!
悟到对方的意思后,松子便死死地扒着周越的衣服,将自己一米六几的身子死死地藏在对方一米七几的阴影里。
“无趣~说吧,大白天的来我这干嘛呀,丑话说在前面,我这只看死人,活人治病出门右转。”
白熙瞧着松子一脸警惕样,撇了撇嘴,又瘫在了位子上。
“许安跟着医护队出外勤去了。”——也就是说只有法医室的这位可以提供专业的治疗了
周越油盐不进的样子让白熙差点暴走,他没好气地从抽屉里扒拉出了一个小罐子,三个黑色的大字在白色的瓶身上格外显眼【特效药】
看着这可疑的自制药,周越拿在手上沉默地看着。
“干嘛!许安的自制药,爱用不用。”一天被人质疑两次,还TM是同一个人,白熙感觉自己都快炸了。-----不就是包扎吗?我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做手法!
尽管余松子死死地躲在周越的身后,但她还是感受到了白法医诡秘的目光。【喵喵喵,为啥神仙打架百姓遭殃】松子心里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