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本打算,吃完点心,去个好地方,既然你来了,咱们一起去。”
“我跟你讲,听嘴碎的宫女们说,最西边的永和宫里住着位长公主,她是父皇最小的妹妹。
常年深居简出,从不出席宫宴,想必今年的寿宴也见不到她。”
“可...公主们到了成婚的年纪就可以择选驸马,出宫另立府邸,那位长公主,怎么不一样啊?”
“我猜她是位看破红尘的奇女子,想必国色天姿,袅袅娉娉。你想不想刨根问底?”
“但就算是想……也没办法呀,永和宫我们肯定进不去。”
“我早就命人察看过了,宫门终日紧闭,里头内侍宫女定不多,塞几个金钗玉镯不就搪塞过去了?母妃经常用这些,指定灵验。”
从浮翠亭一路到永和宫,无人敢来上前询问阻拦。
从宫外看,这永和宫与其它宫殿毫无二致,位置偏僻,不常有宫人来往,叩门声不震天动地就行。
开门的是一个脸上布满褶子,头发花白的老宫女,她眼神涣散,并没有开口说话。
箐沅立马从手上褪下一个玉镯子塞给她,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嬷嬷,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是奉命来探望长公主的,您看您礼都收了。”
“你们远远的看着就行了,可别走近,长公主因先帝病逝,悲痛过度患上了阳狂病,时常狂妄躁动,胡言乱语,打人毁物。”
永和宫内外判若云泥,虽依稀可见往日繁华盛景,但许久未经修缮,红色墙皮早已脱落,墙上凹凸不平,斑驳不堪。
这几日雪一直未停,永和宫竟无人扫雪,一脚踩下,脚踝便深陷下去。
这永和宫中唯一值得看的景色,便是那一树梅花,花姿优美多态,花色鲜红艳丽,花香浓郁清幽。
“箐沅姐姐,这里如此破败不堪 ,长公主尊贵 ,是不是早就不在这养病了?”
“咱们是不是被那老婆子骗了?这里就是永和宫啊,不会错的。”
“那我们进殿看看。”话音刚落,啪啦一声响,像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何人在殿外喧哗, 永和宫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本宫还在殿内坐着呢,就如此放肆。”
“箐沅姐姐,长公主威严尚在,不像是得了阳狂病啊。”
“我们要不拿我这镯子,进去跟她说这是她多日前遗失的,近日修缮西暖阁时被人寻到,特地来送。嘿嘿,简直毫无纰漏。”
“长公主万福金安,近日西暖阁修缮,寻到了您多日前遗失的镯子,箐沅奉命前来归还。”
“进来吧,本宫瞧瞧。”
殿内陈设简单,有些空旷,许久未经打扫,那唯一与殿外繁华相称的珠帘,被扯得七零八落。
长公主瞧着柴毁骨立,被发跣足,身着灰白色麻布衣裳。
“嗯…这着实是本宫多日前遗失的,珠云,赏!”
“珠云,珠云…珠云……”
“喂,我们快些出去吧,她头上有虱子。”
“也好,赏赐就不要了吧,珠云好像不在。”
“赏赐,站住,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母后的赏赐弄哪去了?本宫再怎样也是禾康公主。”
“长公主 ,太后娘娘未曾…”
“不!!不要,苒儿不要在这里!我要见父皇!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