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

没有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如果”有多渺茫。死神加贝在抽走他们的精气，一天比一天虚弱，铁链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他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在这面岩壁上，他们第一次真正地“看见”了彼此。看见对方的恐惧，看见对方的倔强，看见对方在绝境里拼命维持的骄傲。

诺伊尔笑了，艾辛格嗤了一声，凯兮轻轻摇头。

他们不再指望任何人来救他们。但他们至少还有彼此。在这片黑暗里，五个精灵第一次不再是各自为战的工具，而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他们只想着，如果还能再站起来，一定要和身边这几个人，好好打一场。不为迪恩，不为命令，只为他们自己。

——

不知过了多久……

伊兰迪的修复舱第一个亮起了完成的信号。他坐起身，修复液顺流而下。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力量回来了，比之前更凝实。他走出修复舱，看到其余人也从舱体中走出。五个精灵站在修复室里，彼此对视。但他们站位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各据一角，而是下意识地聚在一起。

这时，通讯器响了，迪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五精灵走进主控室时，迪恩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舷窗前。他转过身，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扫过而后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暗联陆续落座，迪恩也没有绕弯子。

他抬手调出一面全息屏幕，上面是一段复杂的基因编码图谱。

五只精灵同时怔住了。

主控室里死寂了一瞬。

暗联每个精灵都在低头看着自己的身躯，像是在重新认识这具身体。

迪恩关掉屏幕，语气转为平淡。

这时五人的表情出现剧烈变化。格莱奥猛地抬头，凯兮的瞳孔微微收缩，艾辛格皱眉，诺伊尔眼神中难掩惊疑之色，伊兰迪的目光从迪恩脸移到自己的手臂，像是在确认什么。

迪恩靠回椅背，双手交叉。

主控室里安静了很久。

格莱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被命令操控着做过很多事，现在没有人再逼他了。他应该觉得轻松，可心里却空了一块。自由了，然后呢？去哪里？

凯兮抱着手臂，目光游移。斯摩亚蒂那边她已经不指望了，早在命魂门里她就想通了。先是斯摩亚蒂的棋子，后是迪恩的工具。当工具被摘下来放在地上，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走路。

艾辛格沉默地盯着地面，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想到的是那些败仗。他们输得不明不白，只觉得差一点就能赢，他以为自己够强了。

诺伊尔靠在舱门上，目光落在舷窗外的星尘上。他想起那些交手的瞬间，想起那个暗影系战士，那不只是任务。他想要证明同样的基因，他可以比布莱克更强。

伊兰迪最后开口。他没有看迪恩，而是看向身边的四个人。他们终究无处可去。

迪恩靠在椅背上，目光一一扫过暗联，对于他们的选择他有些意外。命令控制系统已经拆了，他们可以走，可他们偏偏选择留下。

是归心，是效忠，自此刻起他们不是任何人的工具，也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他们是寻到自我的暗黑战神联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