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罢了。”伊垚挥挥手，“当时先父与栎侯亦是挚友，栎侯有功于朝廷，身为栎侯的儿子，既然有功，理当封赏，不知道你要些什么封赏啊？”

栎鈊叩首：“臣不敢居功，为君上分忧乃臣只本分。”

一个个的无趣得很，就知道唯唯诺诺的。“罢了罢了！”伊垚的语气显得不耐烦，“那就封你为伯爵吧，食邑五百可好？”

余贤亞心中立即咯噔了一下，这个怎么能行，一次小小的功劳就想身居伯爵。他扑通一声跪下来，语气诚恳：“君上请三思，栎侯已然身居侯爵，领兵权，如果再封栎鈊为伯爵，恐怕……”他没有扭到一处，显出一副十分焦虑的表情。

伊垚似乎完全看不懂他为什么这副表情，漫不经心地问道：“恐怕什么？”

余贤亞挤眉弄眼，“这……君上，这难保日后栎侯不反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栎鈊着急起来，终究有些年轻气盛，急于表明忠心，“君上，莫听此人胡言乱语，栎家世代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绝不可能做出反朝廷的事情。”

“孤当然知晓。”伊垚不再看依然跪在地上的余贤亞，像下定决心似的，“孤今日便要封你伯爵，赏你食邑，准你随时入宫。”

这对余贤亞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这下好了，梁上君还没拉下来，还来了个栎鈊，这让他怎么能够甘心？“君上，这……”

“孤意已决，不必多言。你起来吧！”伊垚又看向无又隹，见他一副寡淡之相，想来他不喜朝堂之争，那不如封他个闲官。“无又隹，灾情能平你功不可没。孤封你比干，但不必入朝堂，食俸禄。孤有召你来即可，无召，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孤会为你置办一处府邸，你看如何？”

这正合栎鈊之意，他有些激动，但又担心无又隹会拒绝。内心忐忑之间便听见无又隹说道：

“君上，能解百姓之难是草民所幸，不敢居功，更不敢得此厚赏！”不如朝堂，说的好听，如果接受了那就已经等于半只脚跨入朝堂路，当年曾祖父在朝堂身居高位，受奸人所害身陷囹圄，最终得了个身受剔骨之刑的下场。自那以后，后代弃官为商，他亦不想步曾祖父的后尘。

伊垚眼眸一缩，神色有些不悦：“你这是要驳了孤的面子？”

“草民……”

梁上君知道无又隹要说什么，害怕他把君上惹毛了到时候把自己也给牵连了，于是连忙按下他的话道：“君上！无又隹只是受宠若惊，并非君上所想。”

无又隹不可置信地看着梁上君，眯了眯眼，心里也有了些计较。眼前的这个人可是说过会为自己尽力而为的，如今的这位君上只说这么一句，他便这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推出去。

“如此便好。”伊垚转而笑起来，“你们也别跪着了，都起来吧！”

三人拱手作揖：“谢君上。”

梁上君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幸好被旁边的栎鈊扶住了才没有摔在地上。果然是人老了！跪这点时间两只膝盖就酸痛的不成样子。他对栎鈊笑了笑，表示感谢。

伊垚又说：“没什么事情你们就回去吧，孤乏了！”

“是！”

三个人齐齐退出来，梁上君为栎鈊被封伯爵道贺。栎鈊却时不时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无又隹，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愧疚，阿难终于留下来了，可他好像真的不开心。

“君上如今封你二人为官，二位可谓是前程似锦，前程一片光明啊！”梁上君捋着灰白的胡须，眯着眼笑起来，丝毫不在意方才君上在大殿上提都没有提到他。不过他已经心满意足了，此次不仅完成任务，君上也没有责难他，而且百姓还对他的作为歌功颂德，老了老了有此名声也值了！

栎鈊拱手作揖道：“谢梁伯伯！”

无又隹却不想装模作样，对梁上君拱手作揖道：“草民还有事在身，就不能陪大人了，告辞。”说完转身便走。

“欸？”梁上君一看无又隹这副做派，便知他心中有所不快，也可能心中对他有所愧疚，于是也没有计较什么。

栎鈊要追上去，奈何梁上君还在，礼节不能丢，连忙拱手作揖：“梁伯伯，小侄也有事在身，就先行告辞！”

“去吧去吧！再不去人跑远了！”这两个后背的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想必那位是个难哄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