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名》霰,星也。水雪相搏,如星而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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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某研究办公室内——
铁皮的墙壁,关着门封闭着,没有窗。房顶上亮着白色刺眼的灯,中间是一张正方形桌子,围着三个人黑着脸,三人间空气凝固着。
“不行,实验还是很有必要的...!”一位长着小角的干员突然说到,情绪变得激动:“可是,可是,被做实验的人也太惨了吧!!但是又... ...”
与他对坐的人抬起头,连忙接上这热起来的空气:“不找实验对象的话,这工作怕是要没什么成果了。人也不难找,只要上面同意。德恩你果然还是这样,小心饭碗不保噢。”泊纶看到德恩快泪出来的脸,他已经看了太多次德恩这死宅激动一样的脸,在他眼里这有点难看。
这样僵持了几秒后,他俩同时将脸扭向了第三个人说:
“维你说句话啊!!!”
同步了,虽然这两人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默契。
“那就找人,好的会议结束了,我去联系凯尔希和人事部。”维简单说完便起身向门口走去。咔——嘭,这样的。门一开一关很快就完成了,只剩下房间内的泊纶和德恩。
“维你什么毛病?”
这两人再次同步。
维出门后快速地给凯尔希发了信息说了这件事并走向人事部。他讲究的是效率,矿石病研究不能拖,拖一天他心里装的石头就会变得更沉,他真的怕哪天这心窝子被石头给压垮了。
不久,凯尔希的消息回来了:「我允许,罗德岛这方面相关的研究实验也不少。我看重你的能力,相信你能和你前辈一样做出优秀的成绩。这也关乎着你所担心的事和人。」
得到允许后,维的脚步便加快了。心中的沉重使他又回想起自己唯一的妹妹: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就离家出走了,在外头万般折磨后患上了矿石病,直到自己来到罗德岛才再次见面。他很是心疼自己的妹妹,知道她患有矿石病后维工作的积极性一直在提高。
大概是因为行走速度的加快,人事部的大门在维眼前放大。维摇摇头甩掉刚刚的所思所想,敲了敲人事部的门就进去了。在办工位坐着的巡林者看到进来的维,调侃着说:“你们研究部缺人了啊?这么着急找我要新人。”
“不用麻烦你,我来招。”维吐出八个字。
“你进来后的性格是一点也没变啊,那我去休息了。”
“好。”
接着巡林者打了个哈欠,他很了解维——因为维的面试是他接手的。
维在人事部呆了有5个小时左右,外边的时间也已经到了晚上6点多了。终于,推开人事部门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是一位来应聘工作的年轻女性。
年轻女性睁着大大的眼睛,瞳孔里装着纯净的黑水晶。接着是令人瞩目的畸形的角,角包着黑褐色的头发,后边梳着一条麻花辫,乍一看还以为是刚 18 的少女。直到维翻开女性递来的简历,原来女性还比自己大两岁,叫安蕊蒂。学历虽然比自己差点,但也算优秀。接着维看到了女性的经历描述,前面的他看得都很快,不是纯种族的,会源石技艺,是撒卡兹的爷爷教会的等等… …这些都不入他都眼,只有倒数第三行的「患有矿石病」入了他的眼。维看到他想要的信息后开口问:
“你知道我在招什么人吗?”
“我查到你们招得很广就来了,我想来应聘源石相关的研究工作!”
“我们研究部不缺研究人员,我招的是实验品。”
“...”
女性停住了,眼中的光少了些许。维发现了这个细节,担心因为自己仓促的话语伤到她,便补上两句:
“原谅我这么说这份工作,但确实如此。如果不行,请明天再来,今天我只招我要的人。”
这句话进了女性耳朵后她的眼中彻底失去光了,只是睁着她的眼。她真的等不到明天了,自她被别人发现自己患有矿石病后,她在那座城就再也待不下去,积蓄也花完了。罗德岛就像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即使她也明白自己几斤几两。表面上的沉默并没有阻止她思考:去吗?还是等明天?自己能撑得到明天吗?这份工作要命吗?为什么会被录呢?... ...一会后,女性开口了:
“...我来,我等不到明天了。研究和被实验工作我都可以,我是一个很好的试验对象,对吗?”
“… …”
维沉默了,脑内浮现出中午开会时德恩提到的惨,他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听过那句话。
“怎么了?”
“我会马上和上级联系给你安排住所,你跟着我来。”
入职的突然让女性有些吃惊,在她印象中这些大公司入职往往需要很多流程。
“啊?噢好的,谢谢!”
“我的代号是维。要怎么称呼你,也就是你的代号是什么?”
“诶,我好像还没有准备好这个。”
“...那我先暂时叫你麀(yōu)。”
“呃,好吧。”
“以后我就是你的同事,部门你还会见到泊纶和德恩两位。”
“好的!”
麀就这样在罗德岛入职了。
一系列关于麀的员工入岛工作完成后,维终于领着麀回到了他们的研究室。迎面是瘫在椅子上的德恩和正在看资料的泊纶。
“从会议室出来了?”
“那可不...你离开这么久了,不出来可就憋死在里头咯。”德恩缓缓睁眼,看到维身后的麀猛地一坐起,“你真招到了?!没想到啊阿维,你办事效率这么高啊哈哈。”
德恩挠着头,脸上露出了他的笑容。在他旁边的泊纶为了防止他笑容进化,赶紧放下手中的资料去推了一把德恩后脑勺。
“哎唷你干什么!”
“小姐你好,本人代号泊纶,他是德恩。请不要介意这位仁兄,虽然他将会陪伴你工作很久。”
“啊...你好,我...”
“她暂时称呼为麀,接下来的试验多相互关照。”
维打断了麀。
“?额嗯,我代号还没想好,所以你们暂时先这么叫我。”
“嗯嗯麀你好!欢迎你来到我们部门,以后请多多关照!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我不会像那个维那样哒,呃虽然维找你麻烦我可能帮不到你。”
德恩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正常了许多。
“那我们带你了解一下这里吧,毕竟你也刚来到这里。”泊纶也捡起了微笑,并看了看维。
“你俩带着她了解吧,我去准备资料了。”
又是这么简单的话语,维就转身离开了研究室。
“维你好冷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呐?”德恩皱起眉头,假装生气。
“嗐,你认识他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快带麀去参观一下这吧,一天很快就会过去的哟。”泊纶的笑交杂着无奈,拍了拍德恩的肩。
“呵,维。麀我们走吧!gogo!!”德恩边说边从椅子上站起。
“嗯。”麀回应到。
罗德岛本部是坐落在一艘船上,它从外面看体型非常大,要说逛完里面其实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因为很多地方都贴有非相关人员禁止进入的告示。
德恩其实也就带麀认了认干员宿舍、凯尔希她们的办公室和食堂。其他地方可能麀也用不着去,德恩是这样认为的。在食堂走了一圈后泊纶突然和德恩提议说:
“既然到了食堂要不要吃点什么?”
“那你请客噢?麀可刚来。”泊纶回应到。
德恩微笑的表情楞了一下,有点心疼钱但又是请可爱女孩子吃饭什么的,当然是:
“可以啊,那不正好,啊哈哈...”
点了一份龙门包子,德恩付完钱后一行人便找了座位坐下。
“麀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泊纶突然问道。麀突然被提问还惊了惊,但又不得不回答,毕竟自己是新来的,前辈问什么还是答一下比较好,起码留一个好一点的印象。
“其实我之前没有去工作来着,即使我已经完成了我在校的学习。啊,在学校社团研究源石来着,不过后面出了问题就不得不来这了。”麀回答完笑了笑,不过这硬吹起来的涟漪很快又恢复平静。
不过德恩和泊纶听得挺震惊的,居然还有大学允许学生搞源石研究,虽然研究社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他们可以猜得到。见两位前辈沉默了,麀便岔开了话题:“这包子不错诶,这里居然有这么好吃的包子。”
“是吧!我也觉得!”德恩第一个做出回应可能因为这是他请的。
“罗德岛里也有许多好吃的东西。”泊纶也接着说道。
这个话题岔开后,空气似乎更凝固了。麀其实不擅长社交——和自己不熟的人社交。
但德恩不一样,他算得上是比较外向的。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想必麀今天刚入职忙了那么多程序也挺累的了。不如等我们吃完包子后就送麀去休息吧?”德恩救了场,他脸上的笑容也回归了。德恩拉了拉旁边的泊纶,让他也明白意思——不要把这气氛弄得那么尴尬。
不过泊纶好像没能反应过来,吃包子的嘴带有点疑惑的应道:“嗯...就走了吗?也是,麀这一天忙活下来应该也累了。”
不管泊纶有没有感觉到德恩的救场,麀还是很感谢他的。
“那我先和前辈们告辞了,还要整理行李就先走了。我想我会记得去宿舍的路的。”麀把剩下的一点点包子快速塞进了嘴里,“明天再见啦。”
“嗯好!诶,不用送你去吗?麀的记性好羡慕!”德恩看着起身离开的麀,小小声补上一句,“我刚来的时候还迷路了,挺丢人的。”
“你也知道丢人,还说出来。”泊纶给德恩补了一刀,“我们也走吧,回部门,维应该是要找我们。”
德恩和麀告别时的笑容荡然无存,眉毛都塌下来了。边伸懒腰边回复道:
“又回去啊,你又是怎么猜到维要找我俩的?我警告你不要让我多跑一趟啊!”
“猜啥啊,是维刚刚发消息给我了,快走吧。”
“能不能假装我们已经回去睡着了,反正维也不会怪我们… …”
德恩的声音越来越小,半身还趴在了桌子上。
“大概不能,因为是半个小时前发的,而且有已读显示了。”
泊纶在憋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尾巴还晃了晃。
“泊纶你笑啥?我没有偷懒的意思啊,只是真的有点累。”德恩把头背了过去,“我的钱累。”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回!部!门!啦!”
边说着泊纶便猛地站了起来,一手顺便拎着德恩后衣领。
“哎呦喂你干什么!!我会起来的,又不是三岁小孩。”
德恩快速站了起来,泊纶也放手了。
“我站起来了哈,不就回部门嘛,gogo!!”
这狍子就要这么整他才好使,是泊纶总结的以往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