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仲秋夜下同饮，刘协情愫初动

又是一年仲秋佳节夜，可不同的是，以往佳节夜都是热热闹闹和家人一同，如今的曹节却只身一人度过。

时夜，曹节独自在寝宫外的庭院内独酌桂花酒。而如今，她的身旁，也只有小夭一人在侧陪伴。

曹节昂首望向头顶的那一轮满月，心里万般不是滋味。万千的愁绪，也不知与谁言。

##曹节（夫人） 小夭，曹府现在…一定是很热闹的吧？

##曹节（夫人） 宫里头也很热闹…可我不想去那些场合。倒委屈你，在这陪我吹凉风。

##曹节（夫人） 小夭，你今日也忙很久了，先下去休息吧。我再坐一会儿，便歇了。

虽然小夭象征性得问了一句曹节，可她却并未回答自己。

虽未说话但已明显了，小夭便也不再说什么其他，顺着她意退下。

……

曹节趁着酒意拿起短刃，便在庭院里舞了起来。如今身为宫妃，不能时常归家，只可睹物思人。

其实也不是不可归家。曹家的势力如日中天，她又是魏公曹操之女。即便想去往何处，也无人敢阻拦。

只不过，她不想刘协难作，也不想他脸上再多些难堪。一直恪守着宫妃的规矩，其实也有想他能稍稍待自己好点。

##曹节（夫人） (为何，我不能做主自己的人生？为何，大人一旦决定，向来由不得儿女选择？)

##曹节（夫人） (我不过是渴望着，将来能嫁给像二哥那样的端方君子。与他举案齐眉，二人相依相偎。)

##曹节（夫人） (可是身为我曹家的儿女，有哪个不是为大业，而牺牲了幸福？)

曹节无聊得摩挲着手腕上那条链子，开始睹物思人。回忆往昔过往，顿时入了神。

忽而，身上突生出一丝暖意来。曹节想都不用想便知晓，应该是小夭那丫头无疑了。

以往在曹家府邸，小夭也皆是如此，曹节熬夜不睡，她总会在。

##曹节（夫人） 小夭，我不是说过让你去歇息了？怎得不听？

##曹节（夫人） 你就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待会儿便好。

可曹节身后的那人，偏偏像没听到似的，一直不曾离开，始终站在她身后。

曹节觉得甚是无奈，连忙回身。正想开口劝其去歇息，却不曾想看到的，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小丫头。

##曹节（夫人） 陛下…你怎会在此？

##曹节（夫人） 妾，拜见…

还未等她半蹲下身行礼，刘协顺势将她搀扶起身。

##曹节（夫人） 可…这不合规矩。

刘协突然大转变态度对她，倒让曹节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此话一出，曹节更是觉得诧异。从大殿过来，可是要走许久。

##曹节（夫人） (顺道？陛下宫殿和承欢殿相距甚远…)

##曹节（夫人） (难不成…他竟是特意来看我的？)

曹节塄在原地思考，还没琢磨个所以然来。刘协又直接慰问一番。

##曹节（夫人） 谢陛下关心，妾的身子已没什么大碍了。

##曹节（夫人） 只是闲着无趣，在庭院坐坐罢了。

二人又沉默了一番，还是刘协率先开了口，打破僵局。

曹节也不知如何作答？难不成老实说，是为了躲他不成？

##曹节（夫人） 我…我只是…

##曹节（夫人） 陛下，还是坐下说吧。

曹节见刘协来了许久，光顾着聊话，竟忘请人入座。如此失礼，还是不大好。

见他入座，方才落坐于他身旁，为他斟满一杯桂花酒，递于其。

刘协接过酒盏，饮尝之，觉得此酒味道十分甘甜，不免称赞道。

##曹节（夫人） 这是妾身家兄所制的桂花酿，我宫里所幸还有得多。

##曹节（夫人） 陛下若喜欢的话，可带一些回宫品尝。

听着曹节这番说辞倒是觉得有些惊讶。原来曹家之人，也这般手巧？

他原本还以为是哪位酿酒大师所作。这下倒勾起他的好奇心来。

##曹节（夫人） 是妾之二哥，曹丕。

##曹节（夫人） 不过，他最为喜欢的酒，还是葡萄果酒。

不知为何曹节听着刘协这话，总有些凄凉无助。不过也是，她想起来，他唯一兄弟刘辫和妹妹皆已死。

从小遭遇了那些事，亲情空缺，从未有过温暖。虽有妻妾子嗣在旁，曹节总感觉刘协，似乎并不快乐。

##曹节（夫人） 陛下，妾不是有意为之，只是…

##曹节（夫人） 若陛下是真喜欢的紧，可带回去一些。

##曹节（夫人） 陛下若随时愿来，妾身自当恭候，自是欢喜…

两个人就这样三言两语寒暄了几句，便又开始没了话头，气氛直接沉浸了下来。

这时，院里忽而吹过一阵凉风，让曹节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旁的刘协似乎已然察觉到这变化，径直开了口。

##曹节（夫人） 我不想这么早歇息。

##曹节（夫人） 我想多散散酒气。

可是，曹节对刘协此举，颇有些不解，以往他从不会对自己如此温柔体贴。

即便是有，那也是在外人跟前演戏，骗过曹家眼线，可如今却…。

刘协见曹节始终都不曾有任何动作，也耐不住性子。将她身上的大氅给往上提了提。

直接一把将曹节揽入怀内，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曹节（夫人） 我原以为陛下会一直厌我，没想到…我也会得到陛下如此关怀…

##曹节（夫人） 陛下在说什么？

可是始终都得不到曹节半点回应，刘协下意识偏头回望了她。

不曾想她竟然陷入了沉睡，似乎还很香甜，他不舍得去打扰。

……

之后，刘协小心翼翼将曹节打横抱起，走回了宫内寝殿。

予人盖好了被子，正打算起身离去，却被床榻上人儿给拉倒至她身旁躺下。

刘协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曹节娇容，加之酒劲上头，内心生出一丝异样感觉。

不知为何，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不愿离去，而是默默躺在她身旁，紧盯着她。

他也不知为何，许是今夜饮酒过剩，导致他开始胡思乱想，胡言乱语罢了。

可刚刚那番话，他实在是掏心窝子，绝不参假。

大抵是那天，他听了曹植一番言论，也或是被他一巴掌打醒。

至此，刘协对曹节态度越发好了许多，直至建安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