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鱼清了清嗓子,边走边打开手机。
“喂?警察姐姐吗…我被同学欺负了呜呜呜……不知道…她们有好多人……我逃出来了,我还有个同学在那儿……”
结了。
沈南鱼借着月光扎上头发,一张小脸粉嫩剔透,目光有些玩味儿的恶意。
好耶,姐还没打过架呢。
*
“南鱼!”
听到这一声惊叫沈南鱼在心里大喊没脑子。
我特么正躲着看对方战力呢,你叫你母亲。
好在那里只有几个穿衣清凉的女生。
蒋丽丽被围在墙角,看见她跟看见救命稻草一样。
“哟,沈南鱼,都自身难保了还腆着脸过来给姐找不痛快?”
为首的女生拿着一支随手捡的朽木充当拐棍,吊儿郎当的说道。
“我乐意。”
“呦吼吼~”女生来了兴趣,“挺拽的啊,单枪匹马过来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
“听说你要竞选拉拉队?”
沈南鱼困了。
“我竞不竞选什么拉拉队关你屁事。”
女生瞪大了眼睛,沈南鱼甚至能看见她的内眼线。
“你特么,还上瘾了?!”
说着,手上的棍子就打了过来。
沈南鱼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手接住了凶器,用力一掰。
棍子碎在手里。
女生身后的那群太妹也起势要动手。
蒋丽丽越看越不对劲。
“诶?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南鱼,我是找你来道歉的!”
什么东西?
“道歉能怎么拽?”女生恶狠狠的回了她一句,“他妈的,给我揍,揍不成了算我头上!”
沈南鱼也一点没打颤,随意撂倒了几个一看就腿脚不灵便的,然后拉起蒋丽丽就往外跑。
还不忘回头吸引仇恨。
“你来啊,来揍我啊,不弄死我你都不算江城一中大姐大!”
“你说什么呢!可别带上我!万一她真到我家来了,我就完了!”
警铃毫无意外的在草丛外面响起。
“是警察!”
“草你妈,沈南鱼你好样的,敢找条子来打架!”
“快跑啊陆姐!”
蒋丽丽看情势不妙,甩开沈南鱼自己跑到警察面前自证。
“警察叔叔,我是被欺负的,沈南鱼是来打架的啊!”
人家叔叔还懵着。
“你们刚才是谁报的警?”
“报警?”
“是我,叔叔。”
沈南鱼面色如常的上前。
“哦,好的,那几个女生已经派人去抓了,你们把家长电话给我,跟我回去做笔录。”
这也是他第一次上岗,没想到就遇到校园欺凌这种事。
“别害怕,你们做的很对,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叔……额哥哥,以后也要这样勇敢。”
蒋丽丽皱着眉头。
本来想找个莫须有的事情教训教训沈南鱼,没想到她居然会报警。
她会这么有脑子?之前还不是一直耍的她团团转?
蒋丽丽坚信这一回是沈南鱼怕了,所以才事先报警。
可是要请家长啊!被她妈妈知道了她这么晚偷偷出来,一定会训死她的。
这个沈南鱼,都怪她!
经历的一路的心理斗争,蒋丽丽已经把自己从这件事上择的差不多了。
沈南鱼还什么都不知道,她一直在看夜晚的街景,看着看着就困了。
原主的生物钟这么准时的吗?
太奇怪了吧…
不管怎么说,到了警局之后,是听见那群小太妹被抓住的消息。
“什么!被抓住了?”
“是的,出于是第一次,所里只是进行了思想教育。”
“还好……”
小警察很疑惑,“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我是说,她们被家人带走了吗?已经不会再犯了吧。”蒋丽丽说道。
沈南鱼在旁边耸了耸肩,“警察叔叔,我我什么时候能回去,笔录已经做好了吧?”
张宝良从先前一直注意她,明明是被欺负那一方,偏偏冷静的让人不知道站在哪一边。
“等你们父母来了之后吧。”
*
终于在凌晨之前等到了蒋丽丽的父母来接她。
蒋母在过来之前经历了好久的思想斗争,一直在思索要不要过来。
万一是蒋丽丽那个丫头打了人呢?
好在路上也看见沈南鱼的母亲急急忙忙地跑出来。
“这不是沈南鱼妈妈吗?这么晚出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母道:“没什么事情,南鱼出了点小事而已。”
说完就想快点赶到警局。
蒋母却死猪不怕开水烫,硬要上去找不痛快:“是要去警局吗?南鱼进去了啊!不晓得开学的时候会不会被学校通报上不了学了吧?沈妈妈你可要好好管管啊!”
沈母最讨厌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人了,一边暗骂你也不是大半夜出来赎女儿吗,一边冷冷地说道:“那么蒋太太这么晚出来,是专程来看我们家笑话的么?”
蒋母眼见气氛越发怪异,自己险些没忍住想逃跑。
这时沈母又发话了:“蒋太太可要保重好身体,深夜出来很危险,况且您还穿的那么清凉。”
还煞有介事地瞄了眼蒋太太肩膀上的酒红色小吊带。
蒋太太立马闹了个大红脸,急忙将自己身上的丝绸外套拢了拢。
沈母可没心情看她整理衣服,远远把蒋母落在了后面。
“南鱼……”
沈母一眼看见了身在大厅,那个隐隐散发着白色莹光的女儿。
她好像不一样了。
太冷静了,不像她,倒是很像那个人……
她慢慢走上前去。
“你没事吧?”
沈南鱼冲她微微一笑,“我没事的妈妈。”
张宝良一直等两个人寒叙够了才说道:“放心,我们已经抓住了那群小姑娘。”
“什么?”沈母还以为自己女儿打了别人,没想到是沈南鱼被欺负了。
蒋丽丽坐在一边看着沈南鱼的母亲对沈南鱼嘘寒问暖,更加嫉妒她,她一边生气,一边张望,怨恨自己的妈妈怎么还不来。
蒋母姗姗来迟,进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女儿,而是先寒碜沈南鱼母女俩。
“南鱼出来啦?没把人家怎么样吧?”
沈南鱼一眼看出来这个女人的企图,没理她。
沈母也没时间看她,她一直想着怎么处理自己女儿的事,绝不能让她再这么吃亏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女儿被欺负了,这事就不能随便了了。
“那群欺负我女儿的人在哪?”
“奥,她们应该正在被拘留着吧,一会教育完了她们父母回来领人……”
“那怎么行?带我去见你们局长!”
张宝良被吓了一跳。
“局长…正在休息……”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他一直住在局里吗?”
张宝良立马汗就流了下来。
他颤抖着声音说:“好…好吧,您…跟我来……”
沈母换脸一般转头看向沈南鱼。
“乖,妈妈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蒋母那龌龊思想怎么没想到什么。
“什么去讨公道啊,她一个家庭妇女,用什么讨公道啊……别是用什么别的手段,比如……”说完便神经质地一笑,眼袋鱼尾纹都挤在一块。
张宝良看了她一眼,说道:“同志,这话不能乱说。”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也不怎么相信这板上钉钉的事还能有什么公道可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