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班有一个男生站了起来,接着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要表演才艺了吗?


看样子,是的
江湾之戴上了眼镜。
男生不知道是唱了歌还是背了诗还是学了动物叫,好几个班鼓掌都鼓得老大声了。
实验一班也不甘示弱,有个男生被推了出来。
接着是一阵海浪般的掌声。
刘耀文。
一见是他,对面立马上来一个女生,看样子是要尬舞。

……我吐了呀

那个女生什么意思

明显就是心怀不轨
江湾之转头盯着常久,愤愤不平。

你弟要清白不保了
常久懒得理她。
六班那个女生扭了一阵,扭到了刘耀文身前,刘耀文和她尬了一会,惹来了一阵尖叫。
常久看着刘耀文,没什么表情。

哇心机girl

找个机会姐们叫人抽她一顿
常久听到这里,终于动了动,左手压住了蠢蠢欲动的江湾之。
你别抽风

刘耀文不是那种人


你又知道了?

你看谁都正直善良
如果刘耀文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

他就不配我去求和了

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一曲唱完,总教官出来吹哨,全体休息十分钟。
常久站起身顺手把江湾之也拉了起来。

干嘛?去慰问你弟?
常久拉着她走到实验一班前面,一班女生偏多,只有第一排是男生。
一排男生和三排女生齐刷刷地看着她。
刘耀文撩了撩前额的碎发,皱了皱眉。

常久?

你来干什么?
常久感觉被自己抓着的江湾之一阵激动地颤抖,像是遭遇了电流。
喏

我给你送水

军训这么久也累了吧

她说着就要走到刘耀文跟前,刘耀文迅速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往后退了一点。

我说,你还没放弃呢?
常久目光很安静,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刘耀文眼瞎了,居然觉得她有些温柔地看着他。
刘耀文不由得有些烦,软不可能硬也不是,这个名义上的姐姐怎么这么难缠啊。
我是……真心的

常久认真道。
我也很喜欢你

以前对耀文比较冷漠,姐姐也很惭愧

但姐姐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听听,这称呼都变了。
他在家中的家庭地位又要下降了吗?
但是凭什么啊?
刘耀文觉得有点儿好笑。
凭什么他受过的伤尝过的苦被分担走的爱被抢夺走的东西被割裂走的领地,常久妄想凭借几句示弱几声安慰就把他招揽走,打发走,让他冰释前嫌?
配么。
虽然心里是拒绝的,虽然他一直在这样想着,但是不可否认,常久这几天的举动和这几句话,让他很受用,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感动。
他很少被人这么对待过。
那些追求他的人,从来都是娇滴滴羞答答地仰视爱慕他,没有一个人,能够像常久这样平等的和他交谈,直白而不容推拒地告诉他,她很喜欢他,想要对他好。
刘耀文接过常久手中的矿泉水,这双手他曾经细细地端详过,白皙纤长,他见她用这双手弹过钢琴,奏过吉他,编过乐谱,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双手会为自己拿着一瓶矿泉水,拿了那么久。
刘耀文知道她显而易见的不耐烦,知道她昭然若揭的高傲,但不知道她可以为自己放下身段,温柔以待。
他想,如果是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那他也可以尝试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