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不定,他早就忘了呢。

什么?

不早了,先睡吧。
她还未反应,他迅速跃过窗,消失了。
她盯着那片黑暗许久,直至有合窗声传来,才失落地走到榻前。
……
翌日,二人进了盛府中,常晨和鬼舞在门外等待。
他们没有见过白日里的扰露荒,虽是隔着一层伞膜,但头顶的太阳依旧耀眼。
习惯了黑暗的生活,竟有些害怕这样的光芒。

主上,他们到底还出不出来?

盛府是有侧门的吧,我去看看。
常晨说罢,化作青烟消失。
鬼舞意识到什么,眉梢微皱,眼下闪过一丝怒意。
转瞬间,他已来到扰露荒的路口。
马车缓缓停下,傲羽抬手,高声喝到:

何人拦路?!
知漫察觉到他的气息,便一把掀开帘子,蹦了出来。
小酒鬼也跟着下来,不过知漫拦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插手。
于是他便坐到了傲羽旁边。

安分一次吧。

你要是再下车,我保证你没命上来。
一言出,休乐收回了蠢蠢欲动的剑。
知漫走到路中间去,乌云渐渐遮住了日光。
鬼舞将伞抛下,脸上不再有半分笑意。

你又骗我。

我说过,你若执意如此,都怪我不客气。

来,堂堂正正打一场。

桃花锁。

他根本不是你的跟班。

他是你命定的挚爱却无缘的人。

为什么?

就算不是再是叶知秋的身份,就算要沾染凡尘,你也还是不肯接受我。

你没有见过光芒,当然不知道它是怎样的炽热。

你根本不懂爱。

所以,为何要苦苦执着呢?

我不想跟你打,叫你的命定之人出来。

我代他。

若是你输了,你会留下么?

我不会输,也不会留下。
话音彻底激怒了他,酒气唰唰而过,扇开,满天皆是雾霭。
唤栀载着她旋转,犹如一个仙女乘着仙鹤,拨开雾霭撒下片片灵气。
小酒鬼拍了拍傲羽的肩,问道:

那人是谁?

大白天的谁撑伞?

恐怕不是人。

吼!

那小知漫岂不是有危险?!

她都打不过的,你能有什么办法。

别去添乱。

诶,那你帮帮她。

我又不是仙人下凡。
话虽这样说着,她却在暗地里偷偷通过那条杨花链给知漫输送灵气。
休乐见了,依旧放不下心来。
手不安分地四处摸索,不知是翻到了什么,他迅速拿起来展开,连凝含都没有发现。
她此刻正闭目养神,甚至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唤栀落地,知漫往后退去,正在鬼舞以为他必赢之时,一把青剑直指他的喉间。
剑穗摇晃,她纹丝不动。
他既懊恼又悔恨。

急于求成,往往求而不得。

多谢你。

我们就先走了。
她收剑,转身大步走去。
刹那间,浓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