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片刻,泪拎花又开了口:

今日花家那小子调戏了涟漪姑娘,鬼见犹怜正替公子教训他呢,你就别去了,当心溅你一身血。

浩澜,我们走。
浩澜虽是泪拎花手底下的人,却十分听知漫的,好似她的小跟班。
两人走后,六指依旧站在原地,他要找的人,根本就不是知漫,而是泪拎花。

你是六指?

你认识我?

哼,不好好待在苍烟秋山,跑到这儿来,小心戾鹰告诉主上,你就完了。

你不是也在这儿?

我?
她冷冷一笑,觉得他滑稽。

我就算是站在他跟前,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找我?为何?

你在苍烟秋山待不下去了?

何止啊。

百花妒死了,我何其孤单。
她抬眼,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在我泪拎花跟前,你也敢说谎?
他的眸子微颤,可依旧一副自信模样。
她贴到他的耳旁,轻声道:

你分明就是想帮着休乐先对付羡公子嘛。

我只是想要自由。

你高看我了,我自己都没有这个东西,又如何帮得了你。

你还是去找休乐吧。
她转身欲走。

且慢!
……
休乐回到客栈,小酒鬼已经醒来。
他手拎两壶酒,兴高采烈,一见休乐来了,赶紧跑到他跟前。

休乐,你去哪儿了?

我跟掌柜的打赌,赢了两壶好酒!

打的什么赌?

赌羡公子会不会为了涟漪姑娘揍人。
他拉着休乐神神秘秘上楼去,将酒小心翼翼地放下,才说道:

我听说,今日在攀月楼内,涟漪姑娘舞一曲惊鸿,却被那花家小公子扯着水袖调戏。

你猜这羡公子与涟漪姑娘是何关系?

情人。

我听说,那涟漪姑娘可是京都第一冷美人,就连是羡公子的倾慕,他都不肯要。

所以今日,羡公子听说了此事,便着人去教训那花家公子了。

还有什么?

没了呀。
休乐看着他一脸的真诚,转而问了下一个问题。

那,涟漪是何人?

攀月楼的舞姬。

据说她一舞飞天,惊艳四座。

攀月楼。

宿家的?

对。

那正好,去一趟。
他说罢就要走,小酒鬼赶紧扯住他的衣裳。

为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那六指呢?

不知是跑哪里去了,他心高气傲,我不过就是说了他两句,他便走了。

啊?!

不用管他,咱们去就是。
就在休乐拉着小酒鬼下楼的那会儿,浩澜正在知漫跟前说着什么,话毕,她的眼呆滞。
就在前几日,她追杀一个叛徒,那黑影拐进小巷中,待她追去时,已没了那人的踪迹。
只是巷头处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顺着那身影而去,竟发现那人的面貌与她阿爹极为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