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汐骨父亲,你打吧,我没事……我受得住……
蓝忘机回到蓝汐骨身边时,见到魏无羡眼中的疼惜愈发深沉——因自家姑娘竟已憔悴至此,他不忍再直视她的面容,生怕再多看一眼,泪水便会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恨不得能代她承受这一切苦楚。
蓝忘机想叫就叫,不必忍着。
蓝忘机话音一落,手中的戒尺再度扬起,落下。他眼见汐骨裤腿上绽开的斑斑血花,手腕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即便他尽量控制着力道,力求轻落,但那戒尺每一次落下之后,汐骨的裤子仍旧被鲜血逐渐浸染,最终变得一片殷红。
蓝汐骨啊……
外界往往传言含光君自律至极,冷漠无情,然而在思追与汐骨的心中,含光君的形象却迥然不同。他们深知,在那看似遥不可及的表象之下,藏匿着一颗温柔以待后辈的心。含光君虽不擅言语表达,但那份默默守护之情,却如同细水长流,润物无声。每当危难之际,他总是挺身而出,为他们遮风挡雨,这份深沉而细腻的情感,早已超越了言语所能描述的范畴。
蓝汐骨心知父亲担忧,因此她总是尽力忍受着一切苦楚,然而那毒辣的戒尺终究让她难以承受。在一阵阵刺痛之下,她不由得发出了低沉的呻吟,那是身体本能对痛苦的反应。
当这二百下的刑罚终于告一段落,她仿佛是从血泪之海中被打捞起的一叶扁舟,全身湿透,血水混着汗水与泪水,一同汇成了脚边那一汪凄楚的泊地。
蓝忘机将戒尺递换给了戒律堂的弟子,弟子又将戒鞭递给了他。
当蓝忘机手握戒鞭之时,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波澜。在这蓝家之中,又有谁能够比他更加了解这戒鞭的分量?过往岁月里,那三十三道刻骨铭痕几乎夺走了他的生命,若非心中挂念着年幼的阿苑需要照料,或许他会追随魏婴而去。幸好,他的魏婴终于归来,不仅回到了他的身边,两人还共同迎来了他们的孩子——汐骨。这份重逢与新生,让曾经的伤痛渐渐淡化,在心底留下了温暖而珍贵的记忆。
思绪飘至此处,他再次望向身旁的汐骨。少年正强忍着剧痛,身躯不由得颤抖起来,却依旧竭力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蓝忘机此刻终于深切体会到了叔父昔日的心境,心中不由得轻叹一声——唉,这对活宝确实是被自己宠溺出来的。
但蓝忘机心中深知,若让蓝汐骨承受这一切,她恐怕难以负荷,更担忧她因此受罚而遭遇不测;他生怕这一切会让魏婴对自己心生厌恶。于是,在万般无奈之下,他选择了屈膝下跪。
蓝忘机叔父,汐骨做错事,理应受罚,可我觉得她已经认识到自己所犯错误了,并且她年纪还小,虽已结丹,可灵力低弱,这戒鞭极重,她怕是受不住。
蓝忘机我身为人父,对汐骨疏忽管教,责任在我,还请叔父准许我替她受。
魏无羡叔父,魏婴也愿意替汐骨受罚。
蓝曦臣在院外听到了院内没了责打动静,又听到自己弟弟在跟叔父谈话,便打算进去看看。
蓝曦臣叔父,今日天色已晚,这院里夜深露重,您大病初愈,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您看要不戒鞭先欠下,改日再罚。
蓝启仁忘机,魏婴,你们虽有疏于管教之责,但犯错之人是她不是你们,我只是按家规论处,是她改受的一下都不能少,你们看不下去可以回避,忘机你也不用动手了,我就不信你下不了手,就没有其它弟子下不了手的。
魏无羡叔父,若按家规论处,汐骨刚过及笄之年,还未谈婚论嫁,若让其他家世知道蓝家孙女受过戒鞭,岂不是要被耻笑一世。
蓝曦臣魏公子,所言极是。
蓝启仁魏婴,曦臣,你们……惯子如杀子!你们此番做法,对她无意,只会让她更有恃无恐,而且你们如此包庇她,以后你们在小辈面前还有威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