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隼站在帐外看着月亮,不知不觉想到了当初媛娘来到草原时,最喜欢做的便是同长歌和自己在帐外数星星看月亮,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年……
想到此,阿隼低头吸了口气,再抬头时,长歌站在了自己旁边,自己身上多了件裘裳。

长歌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还没好快进去。

你天天让我躺在帐内什么都不让我做才是真的憋坏了我。
阿隼无奈的叹了口气。刮了刮长歌的高鼻梁。

你啊,从少时结亲到现在,我哪次能说的过你……

可不是嘛,外面都说我把你拿捏的死死的,这再传的远些,你这隼特勤的名声啊,可要毁在我手里了。

无妨,我甘之若饴。
长歌莞尔一笑。
阿隼拦住长歌的肩膀,扶她坐在帐外的竹阶上。

怎么,在想什么?

我在想当初媛娘刚来草原时,那时候她还小,日日围着你我打转,叫哥哥姐姐,现在想起来,这一幕幕仿佛像昨天一样,鲜活如初,可是一眨眼,全没了……
阿隼说着眼底起来一层落寞,长歌握住他的手想给他一点儿安慰。

阿隼,你我大婚十年时至今日,你都没有自己的孩子,你后悔吗?
阿隼几乎没有考虑便对长歌道。

媛儿不就是我的女儿嘛……
少顷,长歌淡淡道。

阿隼,谢谢你……

你忘了当年我对你说过什么,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这一谢,是我替公孙刺史夫妇说的,多谢你替他们保住了他们唯一的血脉,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更要替他们谢谢你信守当时的诺言,保㮶州百姓无虞,你这一诺,当真守了一辈子。
阿隼把长歌揽进怀中。

如此说来就更不用谢了,这本是我应该做的……

媛娘出发前曾对我说要去洛阳一趟,说要去看看秦老和师傅,恐怕这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她可曾对你说起过?
阿隼点了点头。

放心吧,她已经跟我说过了,明日她会派我鹰师的得力干将将那些物资尽数送回鹰师……

但是她一个人……

你忘了,步真还在媛儿身边,他会保证媛儿的安全。再说司徒前辈对步真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他也应该陪媛儿回去一趟。

我知道步真誓死不会为我鹰师效忠,但媛娘于他而言不同,他俩自幼相识至今,少说也是有儿时之谊在的。

阿隼,说起步真,其实你不必如此的,当年是王庭……
阿隼又把长歌搂紧了几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长歌就像你说的,有国方有家,没有王庭就不会有阿诗勒部更不会有我鹰师,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王庭做了什么,我鹰师都要尽一己之力去承担……
长歌似乎没话可说了。

这次,你说过我了,我认输了。
阿隼浅笑,把长歌揽进怀中。

怪不得当年穆金说你,平时看起来不尽人情,可是私底下,却是最重情义的那一个,对㮶州是,对媛儿是,对每个人都是……

生逢乱世,唯有情谊才能打动人心呐。
长歌抬头和阿隼相视一笑,这时天空繁星游动,丛林萤火点点,倏尔,一道流星一闪而过,幽蓝色的天空投射下来的月光映照出来竹阶上两人相依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