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媛娘看了看日头,眼下午时,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把白鹰羽箭小心翼翼的放回盒中。
好了,眼下日头烈的很,今日便到这里,待改日,我再与你一较高下,如何?

步真行礼。

好,那便说定了,步真随时在这箭场恭候小殿下。
告辞了。

语罢媛娘转身离开,步真行礼相送,步真看了眼盒中的羽剑,又看了眼离去的媛娘,嘴角弯了一个弧度,便离开回帐去了。
阿隼这边,李靖也打算告辞离开,长歌两人起身相送。

李兄,这明日便是中秋,我派人把夫人接来,李兄好与我二人一起共度佳节。

哈哈哈哈,为兄知道秦老弟心意便可,陛下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再说家中那只母老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把她接来草原,那到时候草原可真是有一番热闹可瞧了。
长歌听罢,欣然一笑。

适才我来时听那位小兄弟说郡主这些年身体不是很好,郡主,无碍吧。

有劳将军挂心了,长歌已经无恙了。

好,郡主,现如今,万望保重身体啊。
长歌听得出来李靖现如今说的是什么意思。

自然……

好……

我现在倒是有些羡慕秦老弟你啊,把当初的意中人变成了枕边人,相濡以沫十载有余至今还犹如初见时一般情深,秦老弟,你和长歌这段传奇,在大唐可谓是人尽皆知,拍案叫绝啊。
阿隼听罢看向长歌,两人相视一笑。

好,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阿隼行草原礼。

后会有期,保重。

秦老弟,郡主,咱们来日方长。
这时媛娘回来看见了正要离开的李靖和阿耶阿娘三人。

媛儿回来了。
阿耶阿娘……

媛娘看向李靖。
这位是……

刚才离得远,李靖没怎么看清,如今离近了这么一看,媛娘那双眼睛倒是像极了公孙恒的夫人。

媛儿,还不快叫李伯伯。
李伯伯?

对着这么年轻的人叫伯伯,媛娘属实有点儿质疑阿娘的眼光,自己的确也有点儿叫不出口。

诶无妨无妨,何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李伯伯好……


好啊,好,小殿下,你我初见时你还在幼年,那时候你的阿耶也还是你的阿准哥哥呐,没想到这十年弹指一挥间,小殿下不光长大了,还出入的如此落落大方,亭亭玉立,秦老弟,你着实好福气啊。
媛娘听到李靖这样夸她,自然受用,她颇为骄傲的看向阿隼,阿隼浅笑给她回应。

是这孩子争气,并不是我的功劳。
李靖抚了抚媛娘的发顶。

适才我见小殿下的御箭之术甚是巧妙啊。
媛娘想都没想便道。
这是阿耶和我师傅交的。


那不知小殿下师从何人呐?
我师尊司徒朗朗亦是我阿娘的师父,说起来,我与长歌阿娘亦是同门。


司徒朗朗?
李靖想起那位逍遥剑客,不由得笑出声来。

将军识得家师?
李靖遂道。

神交已久了……郡主……
听到此言,媛娘歪了歪头。

神?神交……

此事也是有趣,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李靖遂对媛娘道。

这说起来,在下对这兵道亦有些兴趣,今日与小殿下相识,实乃我俩的缘分,我送小殿下一物,算作见面礼,改日在下还想与小殿下切磋箭术好为朝廷排除万难。
说着李靖拿出腰牌,这说起来,跟珍珠那枚玉牌亦有些区别。

今后小殿下若来大唐不想住客栈,大可来我府上,殿下为隼特勤的掌上明珠,我自当竭诚欢迎,好好款待啊。
这,这可使不得,媛娘哪能收……

话音未落,阿隼开口。

媛儿,这是李伯伯的心意,收下吧。
李靖之所以送礼给媛娘,也是为阿隼保护媛娘出了份儿心意,阿隼都懂。
媛娘又看了眼长歌,长歌也点了点头。
媛娘只得伸手接过了玉佩。
多谢李伯伯。


哈哈哈,好,秦老弟,郡主,好好对这孩子,这孩子前途无量啊。
阿隼长歌欣慰的看向媛娘,媛娘的确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他们时常在想,如果媛娘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该有多好,可是即将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可能将是一个永远也打不开的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