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
潮湿,恶臭和糜烂交织,那闻之作呕的味道令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如此残酷的生存环境已经湮没掉难民心中最后一丝光明,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几盏微弱的灯泡只能勉强照亮两米宽的走廊,在橘黄色的灯光下,走廊上残留着几抹刺目的鲜红,空气中还充斥着淡不可闻的血腥味,
沿着走廊两旁看过去,是一间又一间的巨大铁笼!铁笼外全是由一根根胳膊粗的精铁打造而成!铁笼门口还上着一把硕大的铁锁!
每一间都关了近百个难民…
恐惧,愤怒,悲伤,无措…分布在每个人的脸上,
就在这时,地牢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了,几个口鼻蒙着湿毛巾的持枪男人推着几辆推车走了进来,只见推车上放着许多大木桶!
“开饭了!”
听见声音的人们瞬间炸开了锅!人群倏一看见推车上的木桶!突然就如同发了羊癫疯一般!
随即争先恐后的围在铁笼前!张牙舞爪的手臂拼命的向着木桶挥舞着!
“妈的,真臭!隔着毛巾都能闻到!”
其中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使劲捂了捂毛巾,谩骂道!
另一个短发男人笑了笑,翁声道,
“行了,你小子别发牢骚了,赶紧弄完咱哥几个再去挑选几个美人!那身段…啧啧啧!”
“你还别说!比上一批质量好太多了!”
又一个男人猥琐道,
随即几个男人开始肆无忌惮的阴笑起来,谈笑间,几人慢吞吞的挨个打开了木桶,打开盖子的那瞬间,一股浓浓的馊味直冲几人口鼻!
不过跟地牢里的恶臭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只见几个木桶里装着许多发霉的窝窝头,其余的木桶则是盛满了像潲水状的黄色液体,让人看一眼就会连隔夜饭都吐出来!更别提吃了!
不过令人感到无比悲哀的是,连猪狗可能都不吃的东西此刻却成了难民们最美好的食物!
没有人发出一声抱怨和不满!
因为…
两天才会发放一次吃的,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每个人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在杀了几个不守规矩的难民后,余下难民才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连忙排好队领取吃食,一人一个窝窝头,一碗潲水,
吃食分发完毕后,几个男人火急火燎的往外跑去,随即重重的关上铁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铁门上几个大字也显露出来…
一号集中营!
想必里面关着的正是第一批来青云县求生的难民,谋取生存居然成了羊入虎口!
没过一会儿,铁门又被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接着打开了一个铁笼,难民麻木起身随后缓缓从铁笼里鱼贯而出…
此时和毫无生气的一号集中营形成强烈反差的是…
二号集中营内,
除了潮湿空气中有股发霉的味道,不过卫生环境却是干净整洁,
此时!各种嘈杂声,争执声,此起彼伏,有胆大者正不停拍打着铁笼以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更有甚者一言不合竟暴起伤人!但铁门外却没有任何回应,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难民们只得或躺或瘫坐在地,哀嚎声更是不绝于耳!
随着厚重铁门一次又一次的打开,关闭,一批又一批的难民有序的进入铁笼子!很快,每间铁笼都基本上快人满为患,
就在这时!
有一个难民突然转身!猛的拨开人群拔腿就要跑!看那样子是要逃离此地!紧接着一声枪响传来!子弹正中他的脑门,难民脑袋随即猛然爆裂开来!身子缓缓无力的倒了下去,鲜血从头上缓缓冒了出来…
难民们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大部分人脸色一白,直接蹲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剩下的人皆都怒目相向!正剧烈起伏的胸膛像是在极力控制什么…
杀人的丑陋男人随即收起枪口,抱起双手,轻蔑的看着走廊上的尸体,冷声道!
“胆敢有试图逃跑,或者反抗的人,牵连家人!一个不留!”
“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男子嘶吼道!
丑陋男子却是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道,
“不知所谓,好好保存体力吧!希望两天后你还能叫的出来!”
“长官!我的妻女在哪?我要见她们!”
“求求你!让我见见我的老母亲!她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军爷!我要见我的妹妹!求求你!我就她这一个亲人了!”
丑陋男闻言仰头一阵大笑,随后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同伴,故作痛心道!
“你见过他们的亲人吗?”
被问的男人一脸阴笑道,
“应该在某个兄弟的床上!”
又一个男人故作遗憾道,
“也有可能在某块地里!”
“哈哈哈…”
随即一群持枪男人对视一眼,紧接着不约而同的猖狂大笑起来!
“你们…”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畜生啊!猪狗不如的畜生啊!”
一群男人却也不理会,说完便大摇大摆的向铁门走去,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只见几个大汉架着三个有气无力男子走了进来!
三人身上皆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此时都处在半晕半醒的状态,领头大汉接着往三人身上吐了口唾沫,恨声道!
“妈的!要不是城主交代!我他妈早就在半路上打死你们这几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了!”
紧接着又看向丑陋男,吩咐道,
“把这三人单独关在一间铁笼!”
“知道了!”
说完,丑陋男连忙从几个大汉手中接过三人,接着彪型大汉便离开了,丑陋男几人打开一间铁笼后,将他们重重的往铺着干燥稻草的地上一扔!
三人的脸庞重重摔倒在稻草上,下意识哼了一声,看那模样,一时半会怕是醒不了…
其中一个留着中长发,相貌俊逸的男子嘴角正缓缓溢出鲜血,口中正低声呢喃着,
“贝贝…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