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回去，没有道别。

一个向着高塔，一个向着地窖。

——就像二人的立场。

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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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娜慢慢地踱步上高塔，一边走一边想那些糟心的不糟心的事——这也是她思考时的小习惯。有些难搞的问题在楼梯或湖边走着走着就想明白了。

不过现在这个，可就不一定了。

罗伊娜（罗娜）（最近这段时间就先不调查了。反正萨拉查说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突然，她想到什么：

罗伊娜（罗娜）等等，该吃饭了！

完了完了，要迟了！

等她匆匆跑到礼堂的时候——学生已经三三两两走得差不多了，而桌子上唯余一片狼藉嘲笑她的健忘，基本没什么吃的了。

罗伊娜（罗娜）……

罗伊娜有点哭笑不得。

罗伊娜（罗娜）（捂脸）不是吧……这都什么事儿啊？

罗伊娜（罗娜）算了，还是去找找赫尔加……

一边说着她一边转身。

然后石化在原地。

不是……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平时都在高塔转悠的海莲娜会在这里？

真是猝不及防。

罗伊娜（罗娜）额……女士，你好？

海莲娜（格雷女士）（冷冰冰地）你刚才，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罗伊娜（罗娜）我没……

海莲娜（格雷女士）（有些严厉，缓缓地）我好像没听说这一届有叫“赫尔加”的学生。

这下怎么解释？

罗伊娜大脑飞速转动。

罗伊娜（罗娜）啊，这只是，一个外号。

罗伊娜（罗娜）（干笑）您知道的，好朋友之间亲昵的称呼。

海莲娜（格雷女士）（怒极反笑，又有点若有所思）是吗——？

海莲娜（格雷女士）（轻笑，但只浮于表面，不过语气很温柔）你知道吗，你给我的感觉真的很像一个故人。

罗伊娜冷汗冒出来了。

不过她面色不改，露出小辈被长辈夸奖时的不好意思：

罗伊娜（罗娜）（摸摸头）欸，是吗？是因为我优秀吗？

海莲娜（格雷女士）（挑眉）何出此言？

罗伊娜（罗娜）（嘻嘻一笑）因为您，包括您身边的人都很厉害啊。

罗伊娜（罗娜）能让您觉得熟悉，是我的荣幸。

海莲娜（格雷女士）（意味深长）到底是你的荣幸，还是我的荣幸呢，罗伊娜？

罗伊娜（罗娜）（怔愣了一秒，随后一脸抱歉）啊，对不起，我知道这有些冒犯您的母亲……

海莲娜（格雷女士）（厉声打断）她不是我的母亲！

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罗伊娜（罗娜）（真真切切地愣住了）啊，啊？

罗伊娜（罗娜）（完了，她难不成发现……）

海莲娜吼完，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远离罗伊娜，捂着脸。

海莲娜（格雷女士）（喃喃）我不配……

海莲娜（格雷女士）（抽泣着大叫）我不配啊！

随后疯了一样逃走了。

罗伊娜（罗娜）（失声）等等！海莲娜！

可惜得很，罗伊娜追不上她——谁能追上一个飞速逃离的幽灵呢？其实就是追上了也没用，抓不住的。

罗伊娜（罗娜）（呆呆地望着海莲娜离开的方向）不，不配？

为什么？

为什么会怎么想？

身后一片骚动。

剩下来的那些吃得慢来不及走的学生们议论纷纷。

不过倒是没有责怪罗伊娜的意思——他们主要还是在议论海莲娜的疯疯癫癫。

罗伊娜有点冷漠地扫视他们，不过好像暂时没人注意到。

她正站在有些暗的走廊，望着的大厅灯火通明。

里面是不属于她的热闹——是议论她唯一的女儿的热闹。

罗伊娜不高兴——很不高兴。

她冷着脸，走向说的最欢快的那一桌——该死不死是拉文克劳，分院帽果然老糊涂了。

罗伊娜（罗娜）（冷漠）打扰一下，虽然格雷女士似乎有些激动过头，但应该还不至于让诸位这么兴奋吧？

罗伊娜（罗娜）在背后说一名女士坏话可真是不礼貌呢。

罗伊娜（罗娜）何况她是我们拉文克劳学院的幽灵，这么说是不是很不尊重长辈呢？

？？？（缩了一下脖子）啊，抱，抱歉。

虽然他不在理，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害怕”，而向一个才二年级的学生道歉。

她明明看起来还没自家妹妹高！

罗伊娜没再理睬其他人——此刻这里寂静无声，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她，带着惊讶。她目不斜视，迎着穿堂风走出了礼堂。

背影颇有气势（感谢动作指导斯内普教授）——镇住了所有人。

等她走远了，他们才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罗伊娜敢肯定，礼堂里的人多半在往外抖八卦的时候会侧重于一个“不太好惹”的拉文克劳学生而非一个“本来就有点疯”的幽灵。

毕竟人们还是对新鲜事物感兴趣，不是吗？

这样子，对海莲娜的流言蜚语和恶言中伤应该就会少一点了。

稳赚不赔。

没兴趣吃饭了，气都气饱了，干脆回宿舍吧。

打定主意，她迎着月的清辉，独登高楼。

习惯让她忍不住回想这次对话。

怎么会不配呢？自父母逝去以后，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亲人啊……

朗朗月光下，少女藏住眼底的哀愁，轻轻叹息。

我亲爱的海莲娜啊……

为什么人们总是和他们最爱的家人和朋友分散了呢？

真的只能走向陌路了吗？

少女踟蹰在高楼。

欲将心事付瑶琴。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