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宁周九良有些话,我们……我们是不是该说清楚?
周九良说清楚?
大雨击打在周九良手里握着的那把伞上,伞沿遮住周九良半张脸。徐幼宁勉强能看到他的表情,薄凉没有半分温度。
比三年前更狠了。
三年前他送她进监狱,他笑了,那是她从未见到的,哪怕是讽刺的笑。可是现在她再也见不到了,连陌生人都算不上了。
周九良好啊,说清楚。
周九良走上前,握伞的手突然松开,伞滑落了下去,冰冷的雨瞬间打湿衬衣。周九良双手拉扯着徐幼宁的裙领将她往里拖,丝毫没有半分绅士可言。徐幼宁没注意到周九良这突如其来暴力的动作,一个趔趄往地下摔。周九良一个大力将她拽起来,水泥的地面摩擦着皮肤,瞬间皮开血流。
直到把徐幼宁拖到别墅门口,才把她丢开,像是看到什么垃圾一般。
好像往屋里去要做什么,好久才出来。
周九良说,就跪那说。
徐幼宁一怔,茫然地看向周九良。他换了身衣服,白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那颗,看起来清冷矜贵。
她刚刚被拖了一路,整个膝盖跟小腿都被擦伤,此时根本不可能跪的起来。况且她身上穿的一件薄薄的裙子也被刺啦开了一道大口子,要是跪着的话肯定会走光。
周九良的视线落在徐幼宁脸上,淡漠的吐出几个字。
周九良不跪?那就别谈了。
徐幼宁瞬间鼻子一酸,眼尾晕染上红色,她死死咬住后槽牙。
为什么?为什么周九良这样对她?毫不留情的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一遍一遍的摩擦。
在周九良的注视下,徐幼宁极其缓慢跪在了他面前。
现在,他满意了吧。
徐幼宁现在可以了吗?
周九良说。
他没看见,此时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借着雨水的名义不断的往下流。
徐幼宁我跟你结过婚。
希望你可以知道,我们结了婚没有离婚,我是你的妻子,是法律承认的,哪怕我坐过牢。
徐幼宁深呼吸,抬头努力看清眼前的男人。
周九良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周九良走到徐幼宁面前,就这么站着俯视着她,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徐幼宁不可以离婚。
徐幼宁我还是你的妻子。
徐幼宁仍旧跪着,膝盖处的伤口不断的往外渗血,看起来有些可怖。
跟周九良讲话耗费了她太多力气,她在努力的表达,他可以一直选择装睡。加上淋了雨,此时脸上一阵一阵的苍白。
周九良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
周九良缓缓蹲下,修长有力的指节按着徐幼宁的下巴,他看到她就犯恶心,三年前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周九良丑八怪。
丑八怪?!
徐幼宁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抠住裂开的裙子,她在监狱里待了两年,她的容貌也早就不在,她最骄傲的样子在监狱里因为里面的女人看不惯,用玻璃划了她的脸,然后她毁容了。
她引以为豪的家室学历长相,全部葬送在监狱里。她以为她只要骗过了自己,不停的说对不起总会好起来。
周九良似乎没了兴趣,起身往屋里走去,不想要再听她废话。
不想,袖口被后面的人拽住,极其卑微说出一句话。
徐幼宁求你。
徐幼宁不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