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美儿双眼一亮,立刻从床上跳到门口。
“你说什么?”她开门劈头就问道,心脏跳得像刚跑过百米一样。
“快点收拾行李,一起去山上。”他一手搁在门框上,低头看着她,笑得很无辜。
“干么这么突然?”她双手抆腰,严重怀疑他贴在门板上,偷听她的自言自语。
“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心血来潮吗?”
“我明天要上班。”
“你爸妈准假了。”他的眼里很得意,分明就是精心策划多时的眼神。
“现在是晚上,开山路很危险。”她很想去,但还是觉得该象征性地挣扎一下。
“到了山下会有专车来接我们。”顾政然握住她的肩膀,一看到她有所迟疑,眉宇之间也凝肃了起来。
会不会她对他真的已死心,不但没兴趣了解他,甚至连一点机会都不想给他,那该怎么办?
顾政然双唇紧抿着,剑眉也拧了起来,一双黑眸焦急地锁着她的眼。
“给我一个理由。”她问。
“我想让你知道我在山上做什么。”他屏息以待着。
“出去等我十分钟,让我换个衣服、整理行李。”钟美儿拍拍他的肩膀,砰地一声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刚好听见门外的顾政然吐了一口长长的气。
她笑着拿出一个小行李箱,嘴角弯弯的同时才想起―
这竟是他们的第一次旅行哪。翼驴驴他们开车到了山下,住在山坡上的民宿老板在顾政然一通电话下,就开着吉普车将他们及行李全都载上山。
钟美儿还来不及讶异原木三层楼民宿的舒适,就被顾政然套上羽绒衣,拎着户外照明灯,走到一座小山丘上。
日出前山上的温度,冻得钟美儿脸色发白。
顾政然将她揽在身前,把他的手臂当成围巾,圈在她的脖子,当成她想休息时的枕头。
他调暗照明灯,恰好是打亮他们周遭一圈的亮度。
“你来山上都做什么?”她仰头看着他。
“人的脑袋醒着时有那么多事在转,不找时间让它清空、休息,怎么有法子容纳新的想法。”他说。
“在家不能放空?”
“城市里的放空,还不就是水泥墙壁。在山上的放空,你会听到很多频率。风的频率,树叶的声音、鸟拍动翅膀的声音。他们的力道轻柔有致,像在推运一套太极一样。”他深吸了一口山上冰凉的空气,完全没有熬夜的疲惫。
“你的鼓声和创作都是从这里得到灵感的。”她瞭了,点点头。
他啄了下她的冰唇,当成赞许。
“为什么到现在才想到找我一起来?”
一我希望和你分享一切。”他轻触着她的脸颊,嘴角往下一抿。“我一直是个没有时间独处的人。小时候,我们两、三个家族住在乡下三合院,七、八个孩子一间房,我经常跑去睡客厅。长大后:-…”
他停顿了一下,整理着思绪。
她举起手掌滑入他的手掌,默默等待着。
“高中时,大哥为了救我而出车祸,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我都必须跟在他身边。爸爸生病时,大哥在国外读书,我一得空就去医院。后来,传奇红了,身边、水远有工作人员、歌迷、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