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政然挥手跟大家道再见,拿着小美儿家钥匙,直奔她家门,谁知道―屋内空无一人。她还在办公室吗?顾政然垂头丧气地走过电梯边,准备爬下几层楼梯,回自己家哀怨。
他已经很习惯一回到家就要看到小美儿,如果没有她,这个地方和其它水泥丛林哪有什么不同?他早就跑到山间民宿,享受空无一人的宁美儿空间了。
这些话,他该告诉小美儿吗?顾政然停在楼弟间,皱起了眉。
可是,小美儿跟了他这么久,这些心情她应该都懂,他们之间不需要那些甜言蜜语吧。
九点整,他的手机准时响起。
“喂。”钟美儿喂了一声。
“你在哪里?”他劈头问道。
“在家里。”
顾政然瞪着楼梯间墙壁,震惊到没法子继续往前走。
小美儿说谎!他的小美儿,那个快口直言,在他面前总是毫无隐藏的小美儿居然对他说谎。顾政然无力的腿一步一步地踩下阶梯,每踩一阶,就像割心一样地揪痛。他以为他已经忘记被许雯雯桶一刀的感觉了,没想到这回摔得更重,因为他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整个身家都交给小美儿,没想到、没想到……
“干么不说话?”钟美儿在手机那头问道。
他紧咬牙根,脚步蹒跚地像被甩了一巴掌。
“没事。”他阴沉着脸走出楼梯间,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客厅亮着灯,房里传来小美儿说话的声音―
“你的声音分明就是有事。”
突然间,顾政然的世界从地狱变成天堂。他的脸乍放光明,想手舞足蹈、想大唱哈利路亚两小时,外加诵念一万次的阿弥陀佛。
“你现在在家做什么?”他飘飘然地往前走,停在只开了一条缝的房门口。
钟美儿放下手里的咖啡,用力压着手机,专心听着他突然变小的声音。
“我刚洗完澡。”
“你现在是在诱惑我吗?”
“你说呢?我身上正穿着性感睡衣喔。”钟美儿低头看着身上的男性衬衫,闲扯地说道。
“穿性感睡衣给谁看?”
“阿忠狗狗。”她胡调了一个连自己都大笑出来的理由。
“阿忠狗狗也不可以。我都没看过,牠凭什么看。”顾政然冷哼一声,听起来还真的满在意这件事情的。
“今天不忙吗?居然还有时间闲聊?”钟美儿把自己窝进他的枕头里,让他的味道包围着自己。
“你难得打一通电话来,我当然要把握机会。”
“哈,何必一副情深意重模样,平常我手机也是开的,你怎么不打来?”她侧过身,对着她放在床头柜的顾政然照片扮鬼脸。
“如果我早知道你这么想我,想到会跑到我家穿我的衬衫、睡我的床,我一定会打电话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钟美儿蓦地抬头,对上顾政然似笑非笑的眼。她胀红脸,呻吟一声,干脆把脸埋入枕间,手机一扔,自我催眠地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可我什么都看见了。”顾政然看着床头柜上那张自己的照片,一颗心顿时融化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