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晏有点恍惚,她好似眼前是第一次见到南皇后的样子。
梧曦八年,鱼雍城大旱,百姓民不聊生,泠晏一家也是如此。
在那时,水和粮食是极为贵重的物品,寻常人家基本上都是揭不开锅了。
泠晏他们家并非什么大富大贵,可是却也比寻常百姓家好上一些,好歹还坚持了一旬。
在家里实在是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爹娘为了弟妹能够活下去,在她的水中放了蒙汗药,把她卖给了人牙子。
当她再度醒来之时,已经是在一个囚牢之中了,周围还有许多和她一样的姑娘。
“哪个是小泠?”牙婆冲着她们问道。
那个时候的泠晏哪见过这些,她内心十分恐慌,但听人叫她,她还是回了两个字:“是我。”
牙婆点了点头,对她说:“你是咱们这儿新来的,还不知道吧?你被你爹娘卖给我了,往后可要安分些,做好奴婢该做的事。”
年幼的泠晏听到这,就知道了,爹爹和娘亲不要她了,可是为什么?她明明一直没有惹过他们生气,而且以往他们待她也是很好的。
“对了,”这牙婆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朝泠晏说道:“你爹娘让我告诉你,让你可比有了造化后回去寻仇,他们让你怪自己不是他们的亲女儿。”
张牙婆撇了撇嘴:“果然还是亲生儿女比这捡来的要亲,大难当头,捡来的说卖就卖了。”
笼子里的女孩们听到张牙婆的话,都纷纷看向了小泠晏。她们当中有的人眼中带着怜悯,有的带着嘲讽,还有些带着可惜之意。
泠晏就这么静静地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并告诉自己,以后她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她恨那对将她卖掉的爹娘吗?不,她认为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足以抵消这份恨意。
可是她埋怨他们在这种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将她卖掉了,让她连恨都没有了。
“这些丫头卖吗?”一道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夫人,她的身边有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一点的小公子。
张牙婆见有客来临,立马换了副嘴脸,脸上笑开了花:“卖,夫人要买,那老婆子我肯定得卖啊!”
戴着面纱的夫人看向了笼子,打量了每一个丫头,最后指着泠晏问:“这丫头多少银子?”
“夫人可是好眼力,这丫头可是新到的货,还没接受任何调教呢,夫人将她买回府可以自己找人来教养。”
夫人身边的小公子到是有些不耐烦了:“我母…亲是问你多少银子,不要在这说这些废话。”
张婆子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见人不高兴了,连忙赔不是:“是小的没眼力,不知道这位夫人着急,这丫头只要十两银子。”
这位夫人并未回答,可是却皱了皱眉。
嫌贵了?张婆子心中咯噔一下,她连忙解释:“夫人别看这丫头有点贵,可是这丫头的底子不错,将来很有可能是个大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