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纳特里科特咳嗽了两声,提醒了眼神恍惚的玖云玥。玖云玥从遐想中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她不动声色的掩饰了自己的失神,微笑着说:“你跟我父王是世交。我本想来庆祝你的寿辰,可是,为何一个客人都没有?只请了我吗?”
“自从你父王死后,我便利用之后的混乱脱离了埃及,为了继续信奉我的阿顿神。我虽然富有,却是孤独。子孙们都离我而去。夫人也死了,我能想到为我祝寿的,也只有埃及的皇后了。”
“我记得小时候你曾经到阿玛而那来过,是你教的我骑马,那是我第一次骑马。”
“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姑娘。我当时说,你会被你的聪明拖累的。”
玖云玥笑起来。如果纳特里科特这次没有向她发出邀请,她并没有想到纳特里科特还活着,化了名,还成了边境上的富人。命运总是那么离奇怪诞,让人无法猜透。相形之下,她显赫又温暖的家庭已经覆灭了。这让玖云玥的笑容变得僵硬。
纳特里科特打量着玖云玥,曾经纯真迷人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一个风韵十足,美艳动人的少妇,一张天生的皇后的面容把埃及女人的美演绎得完美无缺。这样雍容华贵的美,他还在另一个人身上看见过。那个深绿色眸子的男子,他和奴隶们一道劳作,一道受罚,一道忍受所有的屈辱和压迫。但他如同坠落的星辰一般,即使在田间也是那么气度不凡,将他独立于庸俗与卑贱之外。他从来都不卑不亢,却也从不曾恣意妄为。他的原则无可挑剔,他的说辞完美无暇。他让互相争斗的奴隶变得团结,让怯弱的人变得勇敢。他成了他们裁决的法官,他成了他们敬慕的智者。纳特里科特注视着他,他是一个奴隶,但他是坠落的帝王。这样暗中的注目,一直到他,纳特里科特本人对他跪下双膝。那是一个清晨,娜芙尔提蒂公主将一切变得一目了然······
“这里有一个人特别想要见到你。”纳特里科特突然说道,“他是我的奴隶,但和你一样高贵。他正有事和你商量。”
玖云玥感到门口射进来的阳光被挡住了。她循着渐弱的光线望去,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朝她走来,玖云玥惊诧地的睁大了双眼,不自觉地站起身来。巍长高了,稳健成熟,却依旧气质华贵。他俯视她的眼神如同沉静的大海一般深邃平和。她的容貌跃入他的眼帘,犹如一阵柔风扶过,泛起的涟漪里有闪烁的快乐火光。但在这一片安静的深绿里,这轻微的褶皱稍纵即逝,玖云玥还来不及察觉。
巍是有备而来的,他的激动被压在了情绪的最低层悄悄释放。现在他笑着对她行礼,温柔地看着玖云玥错愕的神情。
“巍·····”玖云玥无法按捺自己的激动,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你总是让我吃惊。”
一大片碧绿的草原,阵阵强风吹过,耳边呼啦拉的响声里,草叶漫天飞舞。巍的眼睛在这波浪起伏的绿意里被映衬的格外宁静深邃。
“伊卡德已经和塔尔打的不可开交了。”
“我知道,我正在静观其变。无论哪一方失势,对我都是有利的。当然,我会更希望伊卡德被打倒。”
“你在暗中帮助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