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很快的打响了。斩荒带着军队佯装抵抗了一下之后便朝着湿地方向撤退。那莫尔的军队果然如预期那样一口吞下了这个诱饵,赶紧驾着战车全速向着斩荒的队伍冲过来。但托亚的右翼部队却跟斩荒他们脱了节。他像是完全不了解今天战斗的意图似的,拼命去和那莫尔交战,那种狠劲就像那莫尔杀了他全家一样。他的反常整个的破坏了斩荒的作战计划――他的部队的反攻吸引了那莫尔所有的注意力,使那莫尔不再跟着斩荒的军部走。那莫尔和托亚展开激战,双方部队纠结在一起混乱不堪。
这种激烈的混战,也不断吸引着斩荒的中军加入到抵抗埃及的阵列里,厮杀声响彻战场,一切在瞬间乱了套。托亚的部队人数上,显然不能这么和庞大的埃及军队死拚。他渐渐招架不住,斩荒大声喊着要他回来,但他似乎已经杀红了眼,充耳不闻,反而肆无忌惮地大声喊着要把埃及人斩尽杀绝,要为以前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这种嘶哑雄壮以及其撩动人心的喊声让他手下的士兵都跟着他疯狂起来,都喊着要决一死战,报仇雪恨。
斩荒对托亚及其恼怒,但他现在没有办法,只好停下撤退的步伐去援助托亚。伊绮夏的左翼也被迫停止了撤退的脚步跟过来。她眼前闪过一种不祥的预感,使伊绮夏全速向斩荒追去,她要阻止卡斩荒接近托亚。托亚一定有什么瞒着他们。但伊绮夏已经来不及了。斩荒带兵冲进了托亚的阵地――他要救这个濒临疯狂的战友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斩荒挥着剑,把已经受了伤的托亚挡在身后,就像以前他受伤的时候,托亚拼死把他护在自己的躯体之后一样,就像以前他摔下马来,托亚用手替他接住敌人的刀剑······他和托亚是生死之交,不管他怎样,他都不会对他置之不理的。
斩荒不停的替托亚抵挡着前面的攻击,大声叫他赶紧离开。他已经无暇估计托亚的动作,眼睛里全是埃及汹涌而至的队伍。蓦地,他似乎听见厮杀声里伊绮夏少有的尖叫声,还来不及反应,一条绳子突然从后面绕过了他的脖颈,斩荒重重地从马背上被拖了下来。他在地上咳嗽着,挣扎着要爬起来,看见拿着绳子的人竟然是他一心想要保护的托亚。
“托亚,你干什么?”斩荒想喊,但他被勒住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拿起手中的剑一下子向绳子砍去,但托亚迅猛的一击将他的剑打飞在地。
托亚大声哭泣着拖着地上的斩荒向埃及军队奔去,斩荒的背部被摩擦的血肉模糊。斩荒咬着牙一手拉住绳子以免自己被勒死,一手一路摸索着有没有尖利的器具。他终于在地上摸到一把丢弃的刀。斩荒砍断绳子,刚刚爬起来,几个强壮的埃及士兵冲上来把他扑到在地,五花大绑。
两个指挥官的决裂行径让整个努比亚军队懵了,他们变得不知所措,两支队伍竟开始互相攻击起来,不少士兵自发性地冲上去想救回斩荒,但很快被埃及人杀的片甲不留。埃及军继续逼近过来,失去将领的努比亚军队手足无措,毫无招架之力。伊绮夏看着斩荒被拖进埃及的军队中,心如火焚,她举箭射向托亚,无奈太远,根本射不到他。最亲密的战友背叛了,最心爱的人被俘虏了,刹那间伊绮夏觉得自己几乎要崩溃。她竭力理清自己混乱的情绪,她大声指挥着部队撤退,并带着自己的队伍冲进起冲突的两支队伍之间,防止他们再互相袭击,但这些补救都不可能再给努比亚保全自己的机会,一切胜利的预言都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