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辰对她的躲避,伊朵看在眼里。她眼里掠过一丝阴霾,昊辰依然如从前一样溢透着霸气,可与她的距离更远了,那种距离令伊朵双颊泛出淡淡的红色。2
我为什么想到了那个母麒麟
伊朵心里泛滥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走到昊辰身边抬头看着他。1
看热闹不嫌事大
“好久不见,拉美西斯将军。”
“是的,”昊辰有些不自然,“你有何目的?”
“这么快就直奔主题,也算是老朋友了,何不先聊聊别的。”伊朵靠近昊辰,眼睛玩味的看着昊辰。昊辰转身想避开她的贴近。
“这么害怕见到我?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我的士兵牺牲了许多,我感到难过。”
“是吗?真是称职的将军,无论何时都把军队的利益摆在第一位。”伊朵故意把最后一句说的很慢。
昊辰被刺到痛处,抬头冷漠地对她说:“如果你只是想找人叙旧,我想我不是合适的人选。再见了。”昊辰回头向门口走去。
“昊辰,你站住。”伊朵在他背后笑起来,“真是很有趣。好吧,既然你的时间那么宝贵,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她回头看了看周围的人,所有人都知趣地退了下去。
“净渊在守望台上装了目前为止战场上用过的最大的投石器,现在各地运来的巨石已经运上去了。我无意中听到他说只要你们不用火攻,你们就不可能攻上来。事实上守望台有个致命的弱点,它是木质的。”
“怎么可能,我记得不是石制的吗?”
“守望台是最后修建的,那个时候你已经回塔尼斯了。听城里的修建工人说当时石料不够,所以就把守望台改成了木质。”
昊辰狐疑地看着伊朵:“你为何告诉我这些?有何目的?”
“我要你战败净渊·穆瓦塔里,并且杀了他。”
“你离他这么近,要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又何须拜托我?”
“将军难道没听说过杀掉一个人,必须先毁掉他的名声?这正是我想要的。让他一败涂地之后死在敌军手里。他的“战神”地位将不复存在。”
“准王妃殿下的玩笑未免开的太大。你不是很快就要成为太子妃,也许不久后就是赫悌王后。突然深夜造访,跟一个敌国将军透露军情,不觉的这谎言太容易拆穿?”
伊朵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她转头看着昊辰:“你也许认为米坦尼那么弱小根本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可对我却是比埃及伟大许多的国度。我也曾为公主,怎会看不透荣华富贵。太子妃又如何,王后又如何?不过是我手指上的戒指,只会束缚我的手指,让我感到沉重,又怎会贪恋它的迷人光泽。”
伊朵的脸色变得阴沉,眼里有了恨意:“你或许认为我太无廉耻太健忘,可没人知道我五年来不曾有一天忘记过那血流满地的场面。我父王死前要我活下去为家族报仇。这也是我苟活的理由。昊辰你还不清楚吗?赫悌是我们共同的仇人,我们现在是同盟。我不希望我五年的努力和等待是白费的。”
昊辰看着伊朵的眼睛。这双令人产生无限遐想的美丽眼睛,里面设立了太多屏障,昊辰看不到那颗掩埋至深的内心。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那么你又要我如何得到你的信任?或是,供奉钱财美人显示我的诚意?”伊朵反问他。
“钱财,埃及黄金遍地,将军自然不希罕。说到美色,将军也是有名的不近女色之人,声名甚至传到赫悌。在赫悌,恐怕也只有魏王子可以和你媲美。”
“说来奇怪,魏十岁那年去了次埃及,回来以后整个观念变得和他的哥哥们完全两样。”伊朵不解的耸耸肩:“真是难以想象,难道埃及的男人都是这样对女人不感兴趣?以至于连去过埃及的人都深受影响。”
伊朵重新掩上面纱,临行之前,她对昊辰说:“你可以用你的将士们的鲜血来检验我的坦诚。那会胜过我的任何华丽言辞。”
就在伊朵走出门口时,昊辰忽然叫住了她:“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和你生活五年的人,你有爱过吗?”他不能理解这看似温柔的女人冷酷的一面。
黑暗中看不清伊朵的面容,只听到她的声音,暗夜里清晰却悠远。
“亡国之人,又有何面目谈论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