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的笑容变得悲伤,他之前从来不知道父王的心里有没有爱情,父王对女人更多的是随意与无情,曾让年幼的巍以为,这便是英明的君主生来就该有的态度。但听到奈费尔提提的噩耗时,坚强如父王竟泣不成声。1
爱你么么哒
他看着玖云玥,她美丽的脸上流泻着难以名状的凄凉,叹息的气息里隐隐含着伤口剥离的痛楚。
他不能猜想谁会最终得到这个女子,从他心里,他绝对不愿意相信是那个与她结为夫妇的图坦卡蒙。但巍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天生的皇后,国色天香,冷静自持,融合着男性的冷酷决断与女性的温柔优雅,巍觉得,他不难想象父王是怎么爱上奈费尔提提的了。如果是奈费尔提提成为王后,也许赫悌该是另一番景象吧。
而他的王妃该是什么样子呢?巍不经意间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他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各国君王需要娶那么多女子。如果可以,巍只想娶一位王妃,她能胜任一个王妃该有的责任。然后他会钟爱她一生。
两人在墓前一直待到太阳西下,偶尔轻轻交谈,却只是蜻蜓点水,都是与世事无关的话题。处于敌对状态的两国关系让他们两多了层层警惕。
玖云玥送巍骑上马,赫悌一行将直接顺路回到本国。巍的马队一路向远处奔去。玖云玥正准备转身回到马车,巍却出其不意地折了回来。
“我一直想问皇后陛下,怎样的君王才是真正的明君,什么品质是最重要的?壮志雄心,足智多谋,冷酷无情,还是能征善战,或者对家族的忠心与牺牲?”
玖云玥抬头看着马背上的巍,目光坦诚却有挑战的味道。他说的这些,正是他的几个皇兄的特点。她微微一笑,从容的走到他的马前,缓慢却清晰的说出了下面的话:
“智慧(wisdom),公正(justice),坚韧(fortitude),节欲(temperance)。”
巍拉着缰绳的手松了一下,他带着微笑的脸上笑容有了几分尊敬和佩服的意味,玖云玥的话,竟与他无意中偷看到的父王的手记中写到的不谋而合。
“你的话我将铭记在心。不管今后赫悌与埃及的关系如何发展,我会一直为皇后陛下欢呼。”
“巍殿下,天色渐晚,我们快走吧。”侍卫们追回来呼喊着巍。
巍转过马头朝着远去的方向,他回头对玖云玥优雅的一笑:“再见了,我期待着再次见面的机会。”
玖云玥微笑着点点头。挥手间,巍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玖云玥回到马车,只觉的心里跌宕起伏,
“最轰烈的爱,总不容于时代。”
原来逝去的奈费尔提提,竟含着与她同样的遗憾。玖云玥想,她的确太过奢求,爱情,原本就是身为皇后奢侈的消耗品。人得到,总会失去。她得到权力,爱情便失落到不知何处。想到这里,她竟觉得有些海阔天空。在奈费尔提提曾经的悲痛中,玖云玥找到了可以倚靠的力量来解脱困扰她的伤痛。所以当她回到宫中时,脸上已看不出灰蒙蒙的神色。
斩荒前来向她道别。
“我今天就要离开底比斯,前往南方开辟新的国土。”
“什么时候会回来?”
“几年吧。”斩荒笑笑,“也许在战场上一不留神就没有机会回来了。”
“昊辰呢?”
“哥哥他直接从阿玛而那去了北方,他没法和你道别。”
“也许不见面是最好的。有人说,最轰烈的爱,总不会容于时代。”
斩荒有些吃惊,这难道他众多疑团里的其中一个的答案?而玖云玥怎么会说出这样沧桑的话。
玖云玥平静地朝斩荒笑了笑:“埃及的将军,希望你平安的回来,真的。”
斩荒点点头,“会的。”转身离开了底比斯恢宏的宫殿。他在马背上回首看着这个渐渐复苏的城市,和玖云玥共度的点点滴滴竟细细地的涌上心头,所谓的瞬间,那一刻竟有了点永恒的意味。伊绮夏带着队伍前来迎接他。
“准备好了吗?”
她的紫色眼眸依旧如初见时那么清澈美丽,斩荒收起思绪,踏上了远方的征途。不管人们心碎也好,悲痛也好,悲欢离合里,时代之潮一直向前汹涌奔流,故事还会继续下去。